她将青瓷碗托于掌心，眸柔的往楚夫人手中递去。楚夫人赶忙伸手接过，却只敢盯着那碗茶，不敢再将视线往上抬一。

陆九卿只有所猜度的打量着她，却未答复。倒是后的雪忍不住嗤笑一声，楚妤侧看向她，“雪，要不你来说？”

楚妤接着又问：“那国公府的舞姬比这宿城太守府的如何？”

如此亲昵之举也算藉了她对娘亲的思念。

其实陆九卿这一声唤是有双层意图的。一来指使了雪，二来又在楚家人面前混淆了楚妤的名讳。

楚夫人恭敬的端着那碗茶，说：“民妇谢过……”说到这儿她顿了下，世爷称这位姑娘为内，那到底是妃还是妾？万一称号叫错了可还不如不叫。

陆九卿在帘幕后看的有些心疼。他笃信未来定能为她得更多，只是下，暂且只能如此了。

雪谨慎的看了世，见他未拦阻，便小声应：“楚姑娘，这里的舞姬自然是与国公府的无可比。”

她径直问：“国公府里可有舞姬？”

这般看着，想着，一双黑曜石般的黑眸上又蒙起了一层雾。

既是晚宴，又怎会少得了歌舞的助兴。就在楚妤满怀心事之际，一阵乐声响起，扰了她的愁思。

“有。”他脸上显稀奇颜，一时未明白她问此事的意图。

楚妤心下微涩，自己的亲娘就在前而她却不敢相认，娘亲也认不自己……但旋即一想有这样的误会倒也好，她反而到安全了。她伸一双素手包在楚夫人的老手上，捧着茶碗往楚夫人面前推了推。

“那

楚妤先是飘忽了下神，之后重又对了回去：“世，楚妤有一事不明……”

内乃是对妻室的称谓，他一次次的这样称呼让她彷徨。彷徨的是迷陷其中，寻不着未来。她被休过，如今还是青楼的鸨儿。而他，是国公府的世……

楚妤执着提梁壶缓缓倾斜，力轻缓柔匀，苋的红茶汤并着袅袅茶香往青瓷茶碗中淌去。腾腾蒸汽从茶碗中溢，发散之后，碗中芽影光，相映辉。

“雪。”他唤了一声。

之后，楚妤便在雪的搀扶下回了玉台上的帘幕后。落座前，她冲着陆九卿笑了笑。如今她已然明了内心，她是激着他的，只是这激里夹带了太多的胆怯。

这便是楚妤想不通的。她虽在权贵圈儿里走了一遭，可因着商嘉年的缘故，平侯府从不喜养歌姬舞姬，故而她对府姬不甚了解。今日一见才似是开了界，与这些府中养的专业舞姬相比，醉阁的歌舞显得有些糊市井了。

雪立拽了拽楚妤的臂肘，将提梁壶行她手中，将她的魂儿从游思中拉回。

“看什么？”他的语调有些玩味，低迷暧昧的怕是只有她能听到，连两步外站着的雪都没听见。

钟声叮叮，清如溅玉。古琴婉婉，颤若龙。伴着袅袅乐音，几名舞姬随之轻步曼舞，裙裾飘飞，上发散阵阵芳香。

最终，楚夫人忐忑：“谢过雪夫人。”

不知怎的，楚妤有些想转看看陆九卿的想法。可她刚用余光往那边瞥了一，就见他已回眸对了过来……

下来，很多事必要亲力亲为。

他角勾起一侧，斜睨着她：“那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