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萧齐侯来说，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萧齐侯依旧没有说话。

山风来，撩动杜霜天上的衣服的时候，萧齐侯才发现——不知何时，杜霜天已经褪去了那一画裳，穿着织金的暗蓝长袍，通气质已经改换了个彻彻底底。

这似乎就是杜霜天的等待时间了，他转便要走。

他怎么也没想到，杜霜天会来找他。

他应了一声，“师妹。”

只是不知，三师弟跟四师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这是第十天，是非去了哪里，没人知，有关于唐时和杜霜天的话题还在满大荒地飞，不过兴许还没传大荒去，毕竟大荒从来不喜将大荒之中的事情带到小荒去。

这里是在剑阁外面的剑门关上，这里有两座大山，一把残剑。

跟我走吧。

萧齐侯很久没有说话。

可是他知，自己其实不适合剑阁。

宋祁欣的心情很好，她培育了新的七珠果的品，若是长老知了定然兴。

萧齐侯最喜的便是这里，杜霜天是从山下经过的时候停下来的。看似不经意，可萧齐侯就是知，他是来找自己的。

定是已经死透了，趁机斩草除才是真。

像是忽然觉到了什么，宋祁欣回过的时候，便见到了那御空而来，站在半空之中的人。

——这是萧齐侯下意识的觉。

果然，杜霜天直接从下面走了上来，萧齐侯锐地知到了他上的几分血腥气。

在他看来，杜霜天的危险程度很，可是他此刻要手，自己应该躲不过。

“大师兄——”

就是这样一很奇怪的觉。对于太过大的人，有时候真的生不什么反抗之心来。最大的存在，往往是最令人向往的。

杜霜天很有自信。

“你有一颗心，何必修？既然心里渴望，又何必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跟我走吧。”

宋祁欣看着自己手里那一串漂亮的七珠果的果，这绚丽的颜若是能添加到画中，定然极。其实她更想的那个人……

“什么意思？”萧齐侯不喜谁卖关。

今日的彩霞，格外地漂亮。

所以洗墨阁现在门内上上下下，都是普通弟多，除此之外，只有三名长老了。

他站在那里，没动。

他问：“你来什么？”

招摇山上，祝余草依旧茂盛，门中白钰与欧俊都外游历，唐时自然不在阁中，已经是众人中的死人了。而应雨，现在还在大荒藏阁之中，不可能现在这里。

杜霜天微微一笑，上墨山河画裳依旧，墨溪从山上留下来，在他脚边汇聚成了洗墨池。

萧齐侯忽然：“你是谁？”

大师兄回来了啊。

***

萧齐侯在看到他的时候，已经完全震惊了。

杜霜天从这台之上下去，只丢下一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人，总是要选择适合自己的路的。

杜霜天笑了：“果然如我所想。”

远远地，整个招摇山都像是以前那样宁静幽雅。

他最近才杀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