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笙还想憋着想笑，听了后半句脸se瞬间一黑：“锦衣卫怎么了？”

shen于水火易丧命是事实，但锦衣卫又不是清心寡yu四大皆空的和尚，还bi1着不许你侬我侬娶个贴心人了？

没想到这么一句无心的问话一chu口，方才还喊得脸红脖子cu的连城神情竟一变，满面红光瞬息间暗淡下去，像是被一记闷gun正正打中了脑袋，疼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握着笔的手重重颤了一下，无声地平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握jin了笔写dao：“死士军cao2练的如何？能与苏万越一教高下么？”

两人虽说早前分别良久，到底是战场里一同浴血奋战过的少年战友，彼此都有极高的信任默契，他这么无端一停，秋笙心里再急也顺着他的慢节奏来，接着在下面写：“方久带着，不会有问题。锦衣卫有什么事？”

他这话一笔一划写上，不过寥寥数字，连城却愣生生地看了很久，又转过tou来怔怔地盯着秋笙，似乎在揣度对方的心思。

或许真像钟寒所说？他gen本不会cha手还委屈百年的锦衣卫一个公dao，此事公之于众，只不过自取其辱。

他这番沉默时间实在过长，连经受过楚翛亲自训练的秋笙都有些沉不住气了，细水长liu地释放情绪着实不是他的风格，手下颤了好几下，终究压下半分力砸在桌上，低声dao：“为何不信我？”

连城周shen剧颤，恍然间醒悟过来，这才发觉shen藏在骨血下的蛊毒已将他的心xing摧残得mingan多疑，甚至对并肩作战过的兄弟都存了疑心，yan神闪躲片刻终于毫无避讳地与秋笙对视，稳住手写下：“你可想知dao苏万越为何恃chong而骄？可想知dao数百年来锦衣卫为何不顾善恶都要一心死忠？”他抬tou飞快地看了秋笙一yan，长久地对着白纸闭了闭yan，盲写dao：“我来，告诉你。”

那字写得七扭八歪几乎辨认不chu，秋笙将目光从白纸上移到门外渐黑的天se，猛地像是回到了那天胡天都对着他袒lou先帝败坏光的国库是个何zhong情景的那刻，一颗心慢慢揪jin了：“你说，无论如何，我不偏袒。”

连城轻笑一声睁开双yan，神思霎那间回到数年前初入锦衣卫从前辈手里接过指挥使绣chun刀的那冬夜，不过年满五十却已四肢僵ying难以动弹的男子hua白着tou发苟延残chuan，断断续续，为他揭开了一个无比丑恶而yin毒的真相…

大越四代前便已行将走上下坡路，帝王饮酒作乐醉生梦死，冥冥间竟突发奇想地质疑起代代效忠的锦衣卫镇抚司来。放着满朝翻云覆雨的jian佞不为所动，反倒清算起自家看门狗的不是来，大刀阔斧杀了个血liu成河后仍不知足，堂堂帝王，竟私下与南疆巫蛊寨寨主勾结，斥重金取来重tou乌金蛊，借每日饭食悄悄rong入每位锦衣卫的骨rou中，若是离开或是反叛，便得不到每三月一次的药wan，不chu一年，自会暴毙而亡。

并不是未曾有过骨气ying的新人企图反抗，只是若是得不到药wan，初三月时日一到，便会自灵台起剧痛难忍，渐渐扩散到整个shenti，随后攻到chang胃脾脏，起先剧烈恶心口吐白沫，心肺ju震liu血不止，随后毒虫初生，噬咬五脏六腑，痛苦逐渐攀升至一难以想象的程度，期间多有承受者连这第一回都熬不住，趁着毒虫未曾来得及遍布全shen自行了断，血liu满地，尽是细小毒虫其中luan爬luan窜，惨绝人寰。

而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