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他意料，楚翛竟并未磨泡要跟着他上战场，倒是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南大营你熟，我就不跟着添了，你自己当心。”

而不知多少里外的萨满川木简直就像是疯了一般，他们的重炮杀伤力，但准极差，一个不小心便尽数糊到了自家战营里炸了个满堂彩，那些断臂烂骨的南蛮兵至死都不明所以，竟不知死于自家主帅手下。

战场之上已是一片灰白烟雾，敌我双方在近乎三尺之外不识人畜的情况下互相厮杀，更有些神不好的连自己的战友都砍了个支离几段，弥漫开来的硝烟更加重了将士的恐慌情绪，草木皆兵地徒然挥舞砍刀砍向前的虚无烟气，白白耗尽了力气，粉碎骨于蹄之下，沙场之间，一时血模糊，两方战况皆是迷迷糊糊看不真切。

秋笙冲他浅笑一下，挥手指了指一旁小箱：“上楼前穿着，让何灵雨专程给你的…”

秋笙低笑着应和下来，转看向楚翛，神不自觉地便温和不少：“阿翛，你要去腾蛟楼么？跟西北军的四方阁是一样的理。”

生在沙场在之中的单汉韩建华只觉自己并不秃的脑袋突然变得瓦亮瓦亮起来。

秋笙伏在背上眯起睛，至少要知战场上的战况，萨满乐意当一回傻把重炮当□□放，他可没闲心陪此人逗闷。

迎灯弹名不副实，此完全与炮弹一类不沾边，只不过是将一小撮能够火的火石与石蜡以特造方法粘连在一，再将其置于纸质圆筒中，用火铳将其燃并升窜天，从而带来片刻间拨云见日的光亮。

秋笙哑然失笑：“还想要全须全尾地平安，我为何不在京城老实混着？”他起将上那副轻甲重重一锁，检查一遍袖中暗与□□瓶，抬手将墙上承影剑勾走，“路充被我调走之后，火军有人代领么？”

他心下正喜，猛然间却只觉一阵发麻。

他蓦然间想起上回威州一战，拉图的首要目的是拖延时间，给萨满川木争取时间，因此才会一见援兵到了便狼奔豕突四散而

若萨满此战的目的是营帐，无论如何不该开重炮放烟雾，就敌方的情况来看，重炮准星不稳极易错杀自己人，任何一个以胜仗为标杆的主帅都不会这事来。

“火军听令！放迎灯弹——”

正中央，韩建华脚步一急险些一撞上，连忙一拱手：“冒犯…瞻，萨满带着重兵回往营帐的方向打过来了，情况急，你换个地方呆。”

他话音一落，却被一阵剧烈而长久的震晃了晃神，脚下一稳，便已随着韩建华提刀帐。

两刻过后，烟雾缭绕的战场明亮了半边，只见南大营枢、甲两军已冲锋在前，直敌军中心，生生将阵形密的南蛮兵撕扯了一，看就要逐边击破。

“挑不来人，我和忠意见不统一老是要架，久而久之就没人专门，现在和枢军一齐归我。”韩建华上前替他将甲后的绑带绑，“你要上阵自然归你。”

他从前在南大营时，韩老将军还尚在人世，他和韩建华两人分别统领火军与甲军，对这支军队中的统帅署不可谓不熟悉，更是无端有些难以诉诸于的亲切。

一营帐，外已经烟，秋笙皱眉：“这就用上重炮了？这么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