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笙哭笑不得，一面小心翼翼地将这片肩甲剥下来，这伤粘连在甲胄上的时间过长，冷不丁这么一卸，登时将那长了个边角的新再度扯开，冒一细细的血，他抬看了一咬了牙关的楚翛，横下心来将最后一血撕下，清晰地听到他发一声短促的轻哼。

于忠一把扶起颇有些神智不清的韩建华，低声问：“将军，撑得住么？”

周围疲力竭的士兵们并未发觉主帅的异样，都还心下稍安地渴求一顿饱餐和一宿安眠，暂时没有哪个有闲心的大哥跑来搭话。

刹那间血光映红了整片迎灯弹的白光，一焦和腐尸的味慢慢散开，韩建华借着铁沙裘的庇护好险没伤着睛，只觉耳畔一阵刺耳的尖鸣，随即便是经久不歇的嗡响，他晃晃，发觉右边一只耳朵直接就听不见了。

“你…”楚翛轻颤着右手扯了一下秋笙的衣领，见里都是那人自己方才止血包好的布巾，如释重负般舒了气，“你的伤比我的重些。”

秋笙白着脸笑着看他，不知从哪儿摸来一包药粉，仔细替楚翛敷好了药，听着腾蛟楼下已经开始吵闹，知是韩建华他们要上来了，不由凑近了些，附在那人耳畔低声问：“为什么一定要用赤血？迎灯弹一放，韩建华不一个时辰就能把他们都铲平了。”

楚翛低看

他离得太近了。

这第一个楚翛没敢动用仅有的三五个赤血，他眯着睛对准千里细细观察了一会儿，见普通□□炸去的威力着实太小，神一变，转手便重又烧了一连串火星，直冲着上一弹的位置窜飞去。

，却见是楚翛已将万尺弓缓缓拉开至满月，箭上挂着一个小包裹，上正烧着一串火线。

韩建华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直到于忠过来拉了他一把，人这才回过神来，却仍是怔怔地。于忠明明拉着他的手臂对着他的耳廓说话，他却觉得那人仿佛在远隔千里万里的地方轻轻呵了一气，那气息里带着□□爆炸时的硝烟味，呛得他腔一闷，继而便是猝不及防地尖锐疼痛，前一黑，已了一地的赤鲜血。

他摇摇晃晃地半撑开，似乎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恍惚地看了于忠一，面无表情地。

远方的腾蛟楼上，为了将□□包尽量远，楚翛的左半边胳膊被牵拉过度，几乎将肩甲泡在了血汤里，他脱力地向后倒退几步，和秋笙一起倚靠在了墙上，缓了好半天，左臂总算不再疼得知觉尽失了，这才看向一旁抖着手替他拆肩甲的秋笙，轻笑一下：“你怎么这时候还想着耍氓。”

第一个包裹一路烧着火线明晃晃地朝着东逃西窜的南蛮兵而去，活像索命的府里飞来的亡命鸟，落在蛮人逃跑线路的正中央，将那些仓皇逃窜的败兵残将炸了个天女散。

组织严明、战斗力劲的南大营和穷凶极恶的蛮人原本在黑暗之中能打得难分下，这么一亮堂却到底是后者势力弱些，萨满见制不住秋笙，当即下了全员撤回的军令，有些血上的千夫长还想带着人穷追猛打一番，被另一侧的于忠拦下。

南蛮军队遭受重创，一个个辙旗靡地四散跑了，这趟萨满川木的营帐偷袭算是一个彻底的失败。

瞬间明了，韩建华即刻改换军令：“全军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