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陷在识破秋笙夜袭之计的喜悦中无法自，却忘记他们的对手并非仍是当年那个心气傲的少年郎，三四年的皇帝不是白当的。

秋笙不得不考虑计划的可能。

“萨满换了看守人，原先的那队兵不到两刻全撤退，新兵上阵时亦是悄然无声。那平日里各营帐军粮的老赵是个众所周知的顺风耳，今天这般折腾，他竟然仍是睡得宛如死猪一般。若不是那三个看守中还有个神的，拿着千里瞅着他们这番动作，恐怕本发觉不

下两方正是针锋相对火不容的阶段，中间仅仅隔着一条窄窄的小溪互相怒瞪。寒冬腊月正值河枯之际，虽说直接淌过河也并无大碍，但双方仍是将那原为风雪月怀情的小桥视作敌军攻的重要途径之一，纷纷派重兵把守。宽度不足十尺的桥面左右分别站了百十来个铁沙裘将士，说不的稽可笑

这人是当年秋笙以往亲自带来的将领，当年区区不过是个百夫长罢了，如今却已成了南大营中元老级的人，火军中一小半兵都经由他手训练，算得上是个值得信赖的下属。

未曾来到南大营已然数年，火军之中甚至几乎没有原先的老兵，那些人大多都在韩老将军辞世那年上书乞骸骨，归园田居去了，近些年来的，都是些新面孔。

“对面下是个什么情况？”

他都能抓在底，心知这是夸得受用，也只是微微欠欠：“族长谋远虑，属下受教。”

事到如今，秋笙已经不敢再轻信他人，摆在前的异状又令他疑心丛生，在树上辗转反侧半天还是觉得这事实在蹊跷，终究回帐挂了甲，亲自前往河桥边查看情况。

然而今晚，桥面对侧从来军容整肃的南蛮军竟然收到了集撤退的命令，竟让了空的一大片空地。片刻之后，便被一队新兵代替，他们在桥面上发一阵规律的响动后，便归于死寂。

看上去似乎不过是场再平常不过的换兵而已，秋笙却将酒壶一搁，皱了眉。

前夜，秋笙与韩建华定下战术后便独自上树，一面赏景一面饮酒，隐约间看到敌军似乎夜之间仍有异动。

他在南大营呆了许久，自然对这些有过生死之的兄弟无比信任，这无疑使他在面临此地将士时少了些警惕。他在内鬼上吃过的亏够多，这人虽说不是个知错就改的格，下却也终于想起怀疑怀疑内人员。

守在桥边跟树为伍的正是秋笙手下火军的英队，在这草木皆兵的战况之下，敌方的异动自然半不差地落在了他们里，为首的将领也是个经百战的老将，几乎瞬间便想到了与秋笙一致的问题。虽说想到敌军有所异变的特殊状况，为了稳定军心却不敢声张，生怕在此时了全军的步调，只得打算先行调派士卒前去询问秋笙的意思，谁知这小兵还没派去，秋大爷竟亲自来了。

与其说是异动，倒不如形容成更为合适。他眯起睛仔细琢磨了半天，终究是没看那帮南蛮人大半夜在那儿搞些什么鬼，最初也就无甚在意，片刻之后，却渐渐察觉些许不对劲来。

大战之中最忌松懈撤兵，其次便忌临阵换兵，为何往日数月都不曾撤换兵，明明最初的一拨人便不错，为何要换，为何偏偏是在夜袭前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