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翛苍白的面孔上刻骨铭心地烙着“内室起火”四个大字，邃致的眉宇间拧两的褶皱，整个人活像闲得发愁跑到人间来索命的阎王老，一双手瘦得脱了相，正放在膝盖上不停息间断地剧烈颤抖，只让人觉得他下一刻便要狠狠扭住床上那人的脖颈，送他个上穷碧落下黄泉。

方久眯着睛看了看他，飞自阁上一跃而下。

可谁曾想，当他所受苦痛之十分之一加诸到秋笙上时，却是这般痛彻心扉。

这副残肢败已千疮百孔，横竖不过多砍两刀，轻则多些伤疤，重则转世重新为人验一把红尘繁杂，伤害我的人自然不假思索原谅，可是伤了他的人呢？此心此情，且问如何能平？

他也是此时此刻才明白，原来秋笙装蒜的本事从来不曾落后于他，信里说得情真意切安稳如常，若不是何灵雨一封乎意料的信件让他摸些许江南战场真正的局面，说不定他下还在悠哉游哉地品味着秋笙字里行间透的怨妇气息，一直暗到晚时节再晃悠过去。

摸了一把，愣是没认底下那个鬼鬼祟祟的面人是谁。

楚翛确实被气得半死。

这生死一瞬间的觉楚翛不是从未曾有过会，往日里多少次从楚筌手里艰难万分地挣扎过来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在神智清醒后付诸一笑，若再要更多其他情，竟是空空，那残破不全的心腔里，无论如何再掏不来半东西。

军师顿了一下，继而将面随手一扔，仰了脸回：“方将军，幸会幸会。”

楚翛苦笑一声，兀自倒了杯冷茶了肚，半倚在帐中的上闭目养神，不急不缓地气，迫着将烧得沸的心绪慢慢平定，不远不近地看着床榻上那气息微弱的人，长叹一声，微微敛下了眉。

方久微微眯起了睛，低低一笑：“堂堂萨满川木专职军师大人，难不成竟是要反？我可受不起这等大礼。”说着，他缓缓拉开长弓，准地对上了军师圆溜溜的大脑袋。

血而上，复又极快平静的脑一时承受不住，居然无端昏迷茫起来，耳边一阵莫名其妙的轰响，竟被一大片血弥漫了睛，双手妄图覆上太

没有人想在这个杀伐征战频频的沙场上继续耗费生命，方久历来便是个心如明镜的将领，他能在血上时仍然保持耸人听闻的冷静，这后来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自打生以来就没怎么动过脑的秋大爷，倒是无形之中救了无数次万岁爷的命。

“来者何人！”

军师却一副气定神闲的风度抬了手臂，示意对方自己上并无任何暗杀武：“明人不说暗话，方将军，我们这一行跟你们不同，所谓的忠情义全然是虚无飘渺之，何人为便是见风使舵。我这里究竟有多少关键情报，方将军，您比我清楚。”

只是这一回，没想到竟是实打实的救了秋笙一命，可托他的福还保全着一颗脑袋的万岁爷此时此刻也没有安全到哪里去，这人正颇有福气地昏睡过去，因此错过了正面对着自己的一张千古臭脸。

他心血未平，本是最不该日夜兼程提剑上阵的，常言“顺天者生，逆天者亡”，素日里只大模大样回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如今却明白何为人定不胜天之理，脚一，竟是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