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痛楚数清楚不过历历百十，却是未曾尝过一便永生不可妄加猜测，他人呼痛两三声，若非设地亲自品味过那般苦痛折磨，便无权横加评论足，自以为情真意切，却也不过是空泛之谈，徒增些伤罢了。

说较之对方个矮了几分，秋爷却也给足了他面，竟在楚翛撑着房欺而上的瞬间微微矮下来扶住他的腰背，笑对视问：“夫人放心，为夫必当知无不言。”

本以为这人昏睡了这些天，自己在期间便是有再大的气也能被消磨得七七八八，自认能有足够的自制能力将心气平静下来，岂料不过三言两语说完，藏在心里见不得光的思虑竟又有冒的趋势，楚翛慌忙低下一双渐渐赤红的珠，急促地了几气。

他二人或许当真太过相似，大抵不过是对待自都能够使无底线的狠辣严厉，可若是将同等百分之一的苦楚放到对方上，哪怕只是脑里转个弯想一想，也痛得难分难解，更别说是亲见着人当着自己的面挖心剖肝。

虚假的平等对视瞬间消失无踪，秋笙压在楚翛上方微微俯视着他邃而有些不够自控的神情，轻轻笑了。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将抓秋笙的双手渐渐放开，调转开来重重敲在他后的房上，声带沙哑地嘶吼一句：“你可知我一路心惊？可知那一幕牵扯住我几晚难以安眠的噩梦连连？”

第73章相知

秋笙微微闭上了睛，只觉小腹无端涌起一意味不明的，让人心境难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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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质问的距离太近，秋笙动弹不得，只得睁睁地盯着他中烧得沸的两团烈火，只觉心一片，忍不住慢慢站直了。

秋笙冲着楚翛的耳廓轻轻呵了气，缓缓将人抱在怀里。

楚翛被他这一招得颇为不知所措，只好装作冷冰冰地哼：“好笑？嗯？这计苦计使得可还得心应手？”

常人心急火燎争论不休，大概都是由于太过不明白彼此的心酸苦辣，安时恐怕总不到关键，难免有隔岸观火挂起之嫌。而他与楚翛却是不同，竟是因为互相都对那致命难耐的痛意实在过于熟悉，更是对能够承受那痛苦所要付的代价心知肚明，着实不忍心对方去赴刀山火海。

他的手在楚翛耳垂与下颚线接的位置缓慢而轻柔地拂过，心满意足地听到他一声细碎的嘤咛。

这时候再去纠结这称呼问题倒显得小肚，楚翛权当自个儿耳朵不好使，转而继续：“你糊我什么？放我在天渊寺长又是为何？替你收尸么？最后那一刀若是砍上，你此时已是荒野草席之中一枯草白骨！你…你…”

一张清瘦俊脸在昏黄灯光下仍可见苍白面，秋笙于心中无声长叹一声。见此情此景，他不过是因着不愿惹楚翛着急上火才不去承认，纵然时至今日，他仍然不曾后悔当时一封长信将楚翛留在天渊寺养伤的决定。

“什么苦计，你且千万别听方久那家伙胡说八。”在他想要低眉顺躲开直面而来的神情目光时，秋笙的双手已未卜先知地轻轻扶住了他的双颊，神温柔而决，“至于先前为何扯谎骗你，阿翛，你我自然心意相通，这小事若是说得太光明正大未免失了许多情趣，其间情厚谊还要我多与你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