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明明记得这个男人是在他们到了之后才来的，怎么就变成他队了？他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下，别的男人一窝蜂聚集过来，对他指指，显然是站在男人那边的了。

还未大亮，仔细看近的树梢，那上边缀满了成捧的黄褐小果。枣认得这是龙，回想起它清甜的味，肚打起了鼓来。

不敢再耽搁，正想要拿起旁边第二个桶的时候，一个穿了靛蓝布衫的男人撞了过来，枣跌倒在地。男人还要抱怨，“这个人是哪个啊，不知打要先来后到么。”

这村里的屋都不算大，烟囱里冒了袅娜的白烟。

枣偷偷目送梅小爹离开才敢大气，那个井，只是地上有一个圆而已，其他人都是直接把木桶扔下去然后用手拉起来的，没有辘轳助力。他踟蹰了一阵才走近，里黑森森的，不，就这么看都能看到晃的面。

一个两个还好，差不多十个人都这样他也不好开说什么了，只能把委屈和着咽下肚。幸好男人没太咄咄人，说几句就去打了。跟着其他人陆续把自己的桶盆装满，枣把桶挪到一边，等到所有人都打好了回家，他才打自己那一份。

他反而没想过埋怨雷家两父，因为以前院长就教育他们，不要去想社会和别人欠你多少，要学会自

大家的光都落在枣上，相互间窃窃私语。梅小爹没理会别人，只是用力将枣扯到了井边，说：“呐，我回去给你的当家饭，你就在这里打，带回去装满厨房的缸，我不你怎样整，不装满没饭吃。”说完他就走了。

枣被梅小爹带到了村中间，右边的两个屋之间腾了几十尺的空地，铺了青砖，中间是一大井。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打了，但是用扁担挑两个大桶来的就只有枣一个。其他人都是拎一个小木桶或者抱一个大木盆就够了。

梅小爹走在前面，枣快步跟上。

试了几次用力他才将桶稍微抬离地面，但是因为保持不到平衡，桶甩几下就掉了，好不容易打起来的最终全都倒在了地上。他看着一地的渍，难过得不行。他是瘦弱，但是没想过会弱成这个样。砍柴不会砍，担个都担不起，还有什么用？

各家各都有人门活动了，壮一的男人挑着两个竹筐门，筐里有气腾腾的番薯。细瘦一倍的男人，背一个箩筐也跟着上山。也有的矮个男人搬矮木凳门外，拿着个夹了布块的竹绷补补。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枣用上全的力气才勉扯上来半桶。他重复了几次，终于装满了梅小爹的两个桶。他兴地笑了，将扁担架在肩膊上，逐一穿过木桶上的麻绳。他用力，扁担被桶压弯，轧得他发辣的疼，这都比不上他的焦急，因为桶还稳稳停在地上，纹丝不动。

梅小爹好似没发觉他的饥饿，把挑着桶的扁担放上了他的肩膀，木都是实打实的料，压得枣踉跄了几步，就顾不上枝的龙了。

小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小路宽了，路边的有参差排列的泥砖房，一排屋后面跟着另一排，几乎挤成一堆。左边的所有屋后面恰好是两座之间的空地，偶尔可以从屋之间的隙看到渠后的稻田，金灿灿一片，再远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