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澜里一抹伤闪过，低许久，叹：“……是了，都不在了。”

晏且歌在一旁看了半天，笑：“怎么了呀？半天不声的。”他心里定是明镜似的，定是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他挥挥手，立刻有门生奉茶上来。

付清神闪烁一下：“已经过世了。”语气平静。

祁景澜也愣住了，问：“长这么快就要走？”

付清心服了，甚至看得有些呆。

“是啊，云长，”晏且歌双手抱臂走来，在云止奂前站定：“天不早了，总该吃个饭再走不是？”

他一转，才看见云止奂，连忙行礼，语气里藏着歉意：“云长。”

他望了过去。

祁景澜或许是过于激动，抓着付清半天说不一句话来，白皙的脸颊透血来，薄微启，神炽。

付清心

而那祁景澜一门便盯着付清看了许久，言又止，几度想上前来说话都没能下定决心，眉宇间满是忧愁，还有几分激动。

这一路上那几个少年把自家宗主众星捧月一般夸，剑眉星目英俊潇洒之类的词把嘴都说了，到后来沉鱼落雁这词都来了。听得多了，付清难免心中存疑：真有那么优秀？

付清笑了笑，还是应允了：“是。”

“……阿宣。”他轻轻唤。

心又安了不少。

过尔，他行礼：“告辞。”

堂内只有两人的声音谈，一直到临近黄昏，那名为苏棹的门客来提醒门生们都已经下学，祁景澜才意识到今日说得久了。

闻言，付清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云止奂说了什么，登时瞪大了睛。

长眉鬓，眸微垂却十分明亮，黛眉秀目，如画一般淡相宜。瘦削的脸颊白皙若雪，衬得眉间一细长的朱砂印分外鲜明夺目。

容貌不在云止奂之下。

云止奂还了礼，抿着嘴，不说话。

自己与这位祁景澜，容貌上的确很相像，但气度神姿却是万分也比不上的。

他真要走了。

付清也不再扭扭，取焚天，双手奉上。

祁景澜苍白的脸上骤然绽放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颤着双手握上付清的手。

他安排了付清的起居，又想起了云止奂这一路的劳，正说话。

“告辞。”云止奂先一步行了礼。

祁景澜，仍是握着付清的手，：“坐吧。”

“好在你回来了。”祁景澜，“朝言也很好，我想叔父泉下有知，也应当是兴的。”

，那就是明翚宗现宗主祁景澜了。

祁宣，这是付清的本名，是了族谱的本名。

第七十二章惊鸿科(二)

云止奂抿着嘴，垂着眸淡淡望着前脚下三寸地，不理会晏且歌。

活了十九载付清一次自惭形愧。

起先付清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回想起来：载德人说过，祁莲的独单名一个宣字。

付清放在膝上的手蜷了起来。彼时，一燥温的手轻轻覆了上来，虚虚笼着他。付清抬，看见云止奂在自己的侧，不多言，只一双平静的睛，里蕴着勉的情绪。

或许吧。

几番寒暄过后，祁景澜的心情稍稍平和下来，问：“叔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