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闭上睛想迫自己静下心，可一闭就是那天晚上小孩穿着拖鞋路上不知摔了几跤后脏兮兮的衣服和脚上的灰，甚至他嘴角的那一血丝都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然后，那女人倒在血泊里的场景更是挥之不去。

审判的时候，时远和程慕也去旁听了。

如果有人注意，就会发现被告席上的男人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神里闪过的全是惊慌和害怕。

因为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一直低着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说他是被害人的家属，不对，因为他的情绪不对。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也许有人会说也许他只是听着听着终于动容了所以忍不住站了起来，可明显不是，如果他只是一般的动容甚至气愤，他肯定会直接骂来甚至可能等不到站起来就开骂，而不会像现在这样站起来之后都没声。

突然，旁听席上站起来一个男人。

因为在那男人站起的一瞬间他就觉一定会有人现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反应。

“别怕。”

被害人家属本不接受这说法，他们只想要得一个公平的结果。

因而，他在站起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声，他需要在大家关注他之后郑重开。

不喝酒的时候那人人模狗样待人接也很正常，现在杀了人之后说他有神经病，这让谁都难以相信。

程慕心里清楚，如果再没有有利于被害人的证据，这官司必输无疑，神病患者的刑罚本不会太重。

程慕在他耳边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字，除此之外，他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可是随着被告人的律师越来越多的辩护，显然他们占了上风。也许这杀人凶手不会死就罢了，连坐牢都坐不了多长时间。

时远是真的很气愤很难过，他想站起来问问那个杀人凶手，真的一丝愧疚都没有吗！真的就冷血至此吗！好歹是夫妻啊，怎么下得去手！

旁听席上，被害人家属哭声震天，程慕地握着时远的胳膊，因为时远的眶红得要命，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气氛就这样一瞬间凝固起来，程慕

他知，这男人背后肯定有靠山。

时远抖得很厉害，旁边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他。

他一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停驻在了他的上。

程慕心疼的看着他，猛地一转把他地抱在了怀里，不让旁边人再看见他脸上害怕悲痛的神情。

这只能证明一，他掌握着什么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被害人家属的情绪几近崩溃，因为所有的话说来说去都在为那个杀人凶手辩解，老夫妇的女儿、情厚的妹、小孩的母亲，就要无辜死去了啊！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难得的缘分最终竟然落得如此结局。

这一幕，被程慕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突然站起来肯定不是激愤的指责或者谩骂被告人的，而是他知什么，也许他掌握着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