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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正男每次都在偏厅等候容雅带着他的琴前来。

真理：“容桑，你的，要教我笛的，你的，答应过！”

学琴越来越快乐。

容修从日本人手里救回大儿后，对小儿青函更是牵挂肚。罢了罢了，父一场，适逢世，朝不保夕，还有什么恩怨放不开呢。抹下老脸派人去沈汉臣住的小楼问过，才知容嫣已随秦家班去天津了。听了回报，容修怔了半晌。他到底还是和那个男人分开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走到这一步。容修痛心不已，只好求神灵保佑小儿在外康健，万事无忧。另外又打电话找到杜长发，看他在天津卫警察局有没有相熟的朋友，可以暗中关照容嫣。战事即起，日本军队不断地向上海发起猛攻，差不多派了一个半师团陷在上海，上海形势吃。警察队内现分裂，有一份投靠日本人成为伪警，杜长发还有手下的一帮生死兄弟则成立了战时后备队，平时维持治安，只要十九路军需要，随时准备投对日本人的战斗之中。黄金荣已经离开上海去了香港。从前的一班老朋友老靠山一个个走的走，忙的忙，成一团，如今的上海滩，也不知是谁的天下。

后来，容雅想，他也许是故意的。故意提最后与自己合作一曲的要求。他知唯有琴声可以打动自己，唤回心底所有的迷惘恋，所有的依依不舍。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就是想继续学下去的。现在自然更有了理由。组织上要他接近他，是什么呢，时候不到，组织绝不会说，容雅也不想知。明天没有到，他不去想。

容雅看了柳川正男一。柳川正男无可奈何的苦笑。

也没有多余的话，走来搬过一把椅，坐下就开始拉。中国的传统乐二胡发了极为接近小提琴声的音，而绝聪明的容雅将小提琴曲谱琢磨成了二胡的曲谱

而如今，日本领事馆的小车日日开到自己家门前来接大儿去学琴，在这情势之下，容修只有说不的担忧。左邻右舍对自家的看法还在其次，他只担心这大儿，前一阵和左派的人走得很近，这一阵又和日本人关系亲密。据说还有个日本小上门来求。世界真是大了。从前容雅是最省心的孩，可是这近来，这个爸爸的，却越来越不懂他了。容修找他谈话，他也只是请父亲宽心，自己绝不会汉。容修倒是不担心这儿会汉。老爷的心态也很矛盾，一方面觉得，在此时此刻的上海滩也的确需要一个来大的保护伞，而来自日本层的保护力不容小觑，另一方面却也知，和日本人接了绝非好事，只是祸患。怀着这复杂的心态，容修也不了儿，只是任由他我行我素去了，平日里居简，只在自己房里玩琴，时间到了就门上车，也不理会旁人的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