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寒懒得争辩了，闭着睛伸右脚给沈辞摆布。沈辞一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许青寒本来还担心他会得很痛，结果剪刀在沈辞手中灵巧得宛如游鱼，那双舞刀枪的手此刻仿佛最温柔的风一般，稳稳的没有半分颤动，轻轻剪碎袜，轻轻揭下碎布，一多余的痛苦也没有带给许青寒。于是他睁开闭的双偷偷去看沈辞，看着他专注而认真的眉，看着他抿起的好看的淡粉双，看着他捧着他自己都嫌污秽、血脓混杂的脚而没有一丝嫌弃的神情。

右脚上的袜终于被完全褪掉，沈辞长气，站起来活动片刻蹲麻的双，很快又蹲下去如法炮制去剪左脚黏连着的袜。他仍旧一丝不苟专注认真，许青寒受得到他连呼都有意识的放轻了。他费心费力这些，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减少一些疼痛。许青寒无声的抿笑，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阿辞是在意自己的，他会原谅自己和自己在一起的，一定会的。

许青寒已经垂着脑袋睡着了。沈辞不让他动他就异常听话的乖乖原地坐着，就算睡着了仍旧坐得笔直，只有脑袋在一一的。他又困又累，别说是坐着，站着都能睡着。

许青寒没吭声，愈发觉得自己得了一被沈辞骂不但不生气还快乐的贱病。

沈辞白他一，“那你鬼叫个什么。”

待到两只袜都被剥离，两个人额上都已经多了些许细汗，许青寒是疼的，即使沈辞下手再轻也难免有疼痛，他人生中连磕碰这小伤都很少有，对疼痛简直毫无抵抗能力。但是他这个人很要面，即使疼也不肯吭声忍了过来。而沈辞是累的，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剪刀不能手抖，还尽量不能碰到许青寒的伤，需要神度的集中，不但胳膊酸连睛都盯得酸了。

接下来的事对沈辞来说就要容易得多，他用巾沾上已经温掉的，一沾过许青寒的手脚肤净那些血污。但

“嗯？”沈辞也没抬的专注于手的事情。

许青寒神的看着自己相识十年的人，脱而叫，“阿辞。”

“阿辞。”

沈辞没忍住笑了声，这货真是蠢萌蠢萌的，大白天睡觉还。许青寒本来就睡得不沉，这个姿势想睡沉太难了，沈辞这么一笑他就被惊醒了，朦朦胧胧的抬手想一嘴角，结果手上的冻伤刚碰到肤就疼得他一激灵，瞬间睁大睛清醒了。他看了笑嘻嘻的沈辞，恼羞成怒的，“笑什么，不就是……不就是睡着了吗？”声音到最后已经弱得几不可闻。

沈辞用拇指揩去他角的那丝，“一会儿再睡，先把你的猪蹄打好。”

么她都会理解。沈辞只是觉得他和许青寒已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过往的关系没有必要再提，反正……以后也不是了。

沈辞在他脚边放下木盆，蹲着仰去看他的睡颜。他睫又长又翘，闭着睛就像小刷似的，柔的薄自然的微微张开，一银丝从角拉下来，睡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许青寒摇。

许青寒唾，“呸，这明明叫玉足。”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沈辞忍住笑拿起剪刀，“把你的右后玉蹄抬起来，我帮你把袜剪掉。”

沈辞这才抬看他，“怎么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