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被拽到臂弯，大片雪白的肌肤，沈澈连忙闭着扭过去。本来两个大男人是不怕什么的，关键是——这是他哥哥的男人，他就觉得不能看了。

“哥哥说不要从白檀过去。”

小山村只有星星落落的几人家，没有客栈。两人只能挑了一家房相对气派些的农投宿，他们手阔绰，收了银钱的主人家喜笑颜开，大献殷勤，把过年都没舍得喝的清酒都搬来了。

他垂盯着手里的酒坛，“我任他打，任他骂，千里迢迢着严寒来找他，掏心掏肺的认错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三番五次低声下气的求他别离开我。我傲了二十六年，结果把所有的卑微都用在了他上。他还要我怎样，我还能怎样？你教教我，我还能怎么？”

村有条小河，从山中弯弯曲曲的延伸来，向茫茫未知之。许青寒拧着酒坛坐在河边的石上，大大的酒。沈澈站在他旁默默地看着他喝完半坛酒，叹了气劝，“王爷，您喝得够多了，别再喝了。”

放松就意识到快到白檀了，连忙开喊许青寒，“王爷，赶了一天的路了，找个客栈歇歇脚吧？”

沈澈一时语。他也因许青寒伤害过哥哥而一直耿耿于怀，对他心存芥。可是许青寒这番伤心落拓的模样看着实在可怜，他不由得心了。

他吃吃的笑了一声，仰喝了一大烈酒，呛得咳嗽不已。沈澈连忙拍他后背替他顺气，他一拐手肘拒绝了，犹自继续说，“除了他……他嘴特别损，经常骂我，他怎么骂我怎么听着，一次也没有生气。你换个人试试，看本王不砍掉他的脑袋！他还打我，我活了快二十六年还是第一次挨打，父皇和皇兄都没有动过我一手指，他睛都不眨的了我十几鞭。”

突然后传来“噗通”一声，沈澈暗不好，连忙转回，就见许青寒整个人没在面下，只剩一还没沉下去，连挣扎都倦怠了，看起来像是要投湖自尽而不是失足坠。他二话不说跟着下去捞人，虽说很快就把人拖回岸上了，可是这时节河冰得刺骨，许青寒最近又郁结于心不太好，在里时就了过去，下脸惨白嘴青紫，看起来格外吓人。

沈澈鞭遥指几里外的一缕炊烟，征求着许青寒的意见，“王爷，您看那边有人家，咱们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吧。”

许青寒双已经蒙上一层朦胧的醉意，伸直手臂豪迈的一挥酒坛，有些齿不清的，“我，当今圣上唯一一母同胞的兄弟，燕王许青寒，三岁封王，多年来圣上荣不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朝廷百官到平民百姓，从来……从来没有人敢对本王不敬。”

许青寒肩膀僵了一下，故作镇定的，“他说什么来着？”他听到沈澈提起沈辞时耳朵里就一阵嗡鸣了，哪里还听得清后面的话。

“吁——”许青寒勒，儿长鸣一声抬起前蹄驻足。

许青寒本就没指望沈澈能给答案，他再次举起酒坛仰喝酒，结果举得底朝天也没倒几滴来。他愤然把酒坛丢河里，站起来歪歪扭扭的下石，一把扯开衣领，“怎么这么？”

许青寒恍若未闻，也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不想理会。沈澈无奈，想了想后搬沈辞，“王爷！哥哥说，咱们不能从白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