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了大殿，匆匆转过弯扶着墙吐得天昏地暗。沈心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递过帕垂问，“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白日里人多杂不方便，你晚上再过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沈风行仿佛被这一件遗打开话匣，滔滔不绝的和沈辞回忆起了往事，“你娘啊，哪里都好，就是太。你说我老夫不让她嫁给你爹哪里错了，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可怪不得老夫，是她自找的，老夫劝她她不听啊，你说是不是？”

石室的门在生涩的“吱呀”声中着地推开，许青寒抱膝坐着连都懒得抬一下。不过是送送饭的，他不想吃，上顿饭还一没动过原样摆在旁边。

沈风行长长的叹了气，疲惫的说，“老夫命不久矣，最后替袅婷照顾你一段时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没什么可怪老夫的。心儿，去安排下，让这孩住下来。”

沈辞已经不止想掀桌了，甚至想起来给这老东西两掌，脸呢，要不要脸？娘亲成家立业他百般阻挠，全家落难他落井下石，现在竟然还要推诿成娘的不是了？娘确实哪里都好，差就差在有这么个爹！他忍不住想站起来怼回去，结果一条刚动就被沈心狠狠拧了下腰间的，顿时疼得偃旗息鼓了。

一床崭新的厚被“扑通”扔在他前，熟悉的声音传耳中，“狗儿，爹来救你了。”

“许青寒呢？我要见他。”

沈辞用帕净嘴角，蹙着眉，“他的确恶心，我也很恶心，真虚伪。”

许青寒蓦然睁大睛，傻傻的仰看去，心心念念的故人竟笑的站在他面前，是活生生的、有血有的沈辞。他不敢置信的一把抓住那人右手，清温的骗不得人，他——他真的来了！所有的欣喜都在这一瞬间涌上心，他呆呆的看着沈辞，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却又不知从何说

接过那支步摇仔细端详着，“这支步摇是老夫给袅婷的及笄礼吧，她竟一直留着。”

沈辞低下掩假咳一声，简直要忍不住掀桌了，神特么及笄礼啊，当年抄家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娘亲哪有一件首饰留下来，这支步摇是他来时在街边随手买的。明明从未没有把娘放在心上过，还偏偏要装一副父沉的样，真是令人作呕。

“没有。”沈辞一脸嫌恶的，“太特么恶心了，恶心吐了。”

昏暗的石室中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照明，四都由冷固的石浇筑而成，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来。石室中没有桌椅床榻，只在墙角扔了一张毯。许青寒清醒过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这里是哪里，甚至连黑天白夜都分不清了。

“觉得祖父恶心吗？”

理说他应该害怕的，莫名的囚禁，未知的危险，艰苦的环境，虚弱的，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人焦躁不安。可是他真的一都不害怕，最绝望的事情——沈辞离开已经经历了，他甚至都想过轻生，怎么还会怕这些？最差不过一死而已，倒遂了他愿。

天气很冷，没有任何取措施的石室里冷得像冰窖，许青寒刚刚退下去的很快就重新爬上来了。他烧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咙痛涩，分外萎靡的裹着毯缩在墙角，漫无目的的熬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