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何尝不让关青难受呢，有好歹在程悍临去行凶前还没机会见他，他自己呢？程悍临走时他就在跟前，都没拦住。

他说到这儿万般悔意涌上心，恨得狠扇自己两个大嘴，“我他妈没用！我他妈废！我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兄弟，还他妈没尽到一儿兄弟的责任！”

：“我不是说等你说完你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喜我，再决定咱俩接下来怎么走嘛，你还没讲你从什么时候喜我的呀。你现在讲吧，我听完再考虑怎么置你。”

那段日辛福有完全成了派所里跑堂的，他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唯一能打探到消息的方式就是各讨好和跑，跑得心力瘁。

关青又开始低搓自己的，“就是…从你去后……”

“没呢，判决书还没下来，现在不让见。”

他一方面庆幸程悍的选择，一方面又觉得程悍当时要是逃跑就好了，监狱的日…关青不敢想象。

“现实就是这样，咱不能往好了想，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现在宁可想他判个终□□，万一要是减刑了，那还有个盼，算是个惊喜。我就怕我想着他能三五年来，结果……”有没息地哭，一边哭一边使劲儿地，“他怎么就那么糊涂！怎么就那么冲动！我他妈也是个窝废，早知老汤要他，早就应该把他捆起来找个地方一锁，宁可让他恨我，也别让他去犯法！”

关青也回已同样的愤慨，“他是你兄弟，你怎么不盼着他好呢！”

“那他不是还没成年嘛，我听说法律规定未满十八周岁可以从轻罚，有没有可能......蹲个三五年就来了？”

那晚程悍走了之后，关青一直悬着心，不用确切的消息，他已经从各言里知程悍杀完人又自首的事儿。

他这么说着，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赶忙用手去，又重新蹲下，哽咽：

☆、第十七章

“别，”关青一把拉住他，“我说！”

关

关青听得惆怅，“你见到他了吗？”

“青儿，我的青儿诶！”辛福有的表情简直像在看个外星人，不可理喻又痛心疾首，“他杀了人！杀人！那是条人命，不是猪命狗命，我知你向着他，但你不能这么向着他，杀了人，三五年就来了？那还有没有王法了！”

程悍满意了，“说吧。”

辛福有噌地站起来，一脸悲愤，“我能不盼着他好吗？我他妈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我跟他的情比你！我也想他能蹲个三五年，不，我都希望他不用蹲大狱就来！但......”

关青看来了，他这纯属在逗他玩儿，他也是有骨气的，“我不说！”

“那…”关青小心翼翼地问：“大概能判几年？”

“几年？”有冷笑，“现在全国都在扫黑严打，我听人说他幸亏还未成年，不然在这个风上，枪毙都有可能！”

程悍无所谓地撇撇嘴，“不说算了，我睡觉去。”

“别人蹲监狱都是搁一个地儿蹲，程悍到好，从戒毒所到少年教所再到劳改局，一气儿蹲了个齐全，哎......”辛福有这个不怎么烟的人也叼上烟了，他蹲在关青学校里枯枝芽的柳树下，面黄肌瘦像个大烟的，“悍…这辈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