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青赶忙把他赶到一边，程悍远远看着，就觉此人大概是个四不勤锦衣玉的小少爷，可他刚才狼吞虎咽的架势，实在不像装的。

这人鸭，貌似不可能。但摇歌手？看不来。

“啧啧啧，”程悍佩服地摇摇，“青儿诶，你说你当年要是拿研究我的劲研究你的学业，你现在不也得是个知分，开着好车住洋房了。”

只要别人提到你坐过牢，不他们是单纯的惊讶还是恶意，你就上了阵脚，你的态度那么谦卑，好像想告诉所有人你已经悔改是个好人了你们别怕我别瞧不起我，你谦卑到都有

他对这一晚上他们的话毫不上心，对电视里邵彻人肺腑的演奏权当看杂耍，表现看完就忘，今晚过了没明晚的无所谓态度。

当听说邵彻看中程悍，想让他去北京当歌手时，顿时起程悍的爹，非要让他去首都长长见识，把当歌手当成雅之堂的名，把当小老板看作跟农民一丘之貉的土包。展望灿烂的前景，规划未来的人生，鼓的好像他自己当过歌手一样。

“程悍，你去试试吧！我觉得这小半年，你看起来好像是积极向上，努力想成为一个正常人，我不是说你不正常，我的意思是…你太想一个普通人，你学着去生意，努力追赶人群，好像想把你在监狱里对这个社会空白的七年全补回来。你得成功的。可你太忌讳你那七年大牢的过往。

就剩了二两。

他诚惶诚恐又荣幸至极的拿毕生拍之学，对邵彻嘘寒问，关怀备至。

程悍就撑着，睛带着嘲讽，嘴角微弯，不正经问：“我人什么样啊？”

他觉得邵彻是个人，甭他到底是什么份，单凭他这一手吉他就能看他过人的天资。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关青又对他说：“他弹得厉害，唱得不如你。”

可关青却也着了歌手梦的，他踟蹰片刻，忧心又期盼地望着他，

“还没睡？”关青从卧室里来，坐到他边跟他一起看，看了一会儿：“这人真厉害！那是吉他吗？我从没见过这乐。”

关青看着他，微笑说：“是无情却有情，说来有情又无情。”

“不是，”关青转过脸看他，“你别总贬低自己，你见过几个歌手啊？怎么就知自己唱的不好？有的人唱歌不跑调，可声音也就那样。有的人声音好，可唱歌也就那样。你不一样。你唱歌…怎么说呢，我也形容不来，就好像跟你这个人一样。”

那晚他们都睡下后，程悍独自在客厅放了邵彻给他的碟片：画质奇差无比，音质杂声不断，就一个台上坐了四个人，邵彻抱着把在程悍看来级的双柄吉他，时而唱他听不清的歌词，时而垂下，长发泻，弹奏更级的天外之音。

程悍嗤笑，“你见过几个歌手啊，唱歌好的多了去了！你看那什么超级女声，人才一堆一堆，什么样的都有。”

程悍不确定：“应该是吉他吧？哎呀反正这哥们儿的确有两下。”

那年关大爷不用值班，也来到程悍家过年。关大爷此生没见过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以为只要是北京人就一定见过大领导，即使没见过领导，也是个可以随时跟城门上的□□打招呼、可望而不可及的名门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