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璃瞳孔一缩，骤然回，对上男人那双无半光的漆黑瞳孔。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双太特别了，仿佛世界上的所有光与白都消失，是纯粹到极致的黯与黑。

许璃“啧”了一声，“都问了什么？”

内监总目光闪烁，“婢照实答的。”

他从袖中取一个针线的香，许璃斜了一，内监总立刻有地上前接了过来。

“能令殿下，”男人低，靠近许璃耳畔，声音不轻不重，“心想事成。”

内监总知自己该说的话都说了，安静闭嘴，跪在地上不敢再许璃霉。

“你来什么？”许璃的语气稍微和了一。

男人勾起角一侧，“殿下真龙之，天命所归，世间又有谁，能比殿下更与国师相呢？”

“对，”许璃目光渐渐涣散，表情变得麻木，望向朱红殿门外茫然而刺目的白光，喃喃：“你说的对……孤要的人，只能是孤的。”

火星炸开在旁，铜炉被许璃砸了去，在殿内光砖面上骨碌碌远，内监总吓得浑一抖，立刻磕地，“太息怒！”

许璃眉心皱得更。

“臣姓常，”男笑了笑，双手递上铜炉，“殿下叫臣嗣同就是。”

“问了京的都有谁，”内监总顿了顿，“还问了昱王妃的事情。”

许璃眯起睛，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你确定？”

这人倒也算是英俊，只是太瘦了，许璃对皇帝的味无法理解，但皇帝都着的人，他也不好摆脸。

许璃沉默，指尖敲击在铜质手炉的提柄上，丁声音在寂静东中分外清晰。

后传来轻缓脚步声，许璃朝开的殿门看去，只见一名宦官打扮的男走了来，逆光下材大，却瘦骨嶙峋。

“你是……”男走近，许璃才看清他的脸，五官邃如以刻刀雕成，是见过一次就绝不会忘的脸孔，“你是跟在父皇边的……”

“咚——”

“当然，”常嗣同

“孤哪里不如他？啊？！”许璃气得又砸了桌上的瓷杯，白瓷碎片散了一地。

爬几十年，早就混成了人，最知见到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回的路上问了几句。”

内监总见他蹙眉不语，左右觑了觑许璃旁边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昨日，国师一直看着窗外，婢觉得，像是在看世的方向。”

“何？”

他记得这个男人，跟在皇帝旁已有几个月，很得皇帝心——一个宦官却自称臣，皇帝竟然都随着他。

“西南古连小国送来了一些中秘药，臣想殿下或许用得上。”

男弯腰，捡起了许璃扔去的铜炉，腰上凸起的骨骼形状太过锋利脆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折断。

那淡到几乎没有颜的薄一开一合，说的话轻柔如同蛊惑，恍惚再次将许璃包围——

内监总垂得更低，“婢不敢妄言。”

“你……”许璃很快回过神来，“你什么意思？”

“敬酒不吃吃罚酒！”许璃站了起来，气得原地踱步，“孤对他这么好，凭何他里只有许博渊？！”

许璃挑了挑眉，“这药有什么用？”

常嗣同抬起狭长双，笑答：“来为殿下送些东西。”

“你怎么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