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他，还是纪潜之的命，都是预先设定好的。他们是棋盘上的，是受控的玩意儿。

甚至从未真正存在。

“走吧，”他说，“事情办完了，我们回去。”

傅明静静地看着，心里生怜悯与疼痛来，又转瞬即逝。

待下了山，周遭的气氛明显变得活泛起来。大路上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行人，沿路也设了茶铺，虽然算不上繁华，但比起山上要闹许多。傅明带着纪潜之又走了一段路，便抵达最近的村镇了。

一晃两年。

傅明一手拎着竹筐，一手习惯地牵着纪潜之的手，慢悠悠地晃下山去。一路无话，只有竹筐里不时发叽叽咕咕的叫声。

傅明睁，果然面前来了两个村人，挑挑拣拣查看竹筐里的，和他讲价。买卖很顺利，片刻功夫，傅明就完成了师父托的任务。

傅明笑了笑，示意知了。纪潜之终于放下心来，回去睡觉。傅明又呆了半刻，神思有些困倦，也打算回房歇息。

第二天傅明照例起晚。等他洗漱完毕，又去后院把两只喂得的芦绑好，装竹筐打算门时，日已经很了。在此期间，纪潜之已经打完了一拳，早早站在门等他。

第2章二

周遭的人与事都变了许多，唯有傅明自己，全然没有变化。就仿佛被隔离在了世界之外，对一切都模模糊糊毫无真实。

他的房间在纪潜之旁边。路过的时候，傅明无意间从门瞥了一，刚好看见纪潜之站在房内，不厌其烦地练习着白天的招式。可能是怕打扰到其他人睡觉，纪潜之脱了鞋，赤脚踩在冰凉地面。汗布满他的额，脖颈，洇了背后一大片单衣。

“……”

恰逢集市，村镇里聚集了不少人。傅明穿过粮市和菜区，去到买卖鸭的地方，随便挑拣了块空地坐下来。他不打算吆喝，只把写好字的木牌摆在竹筐前，就开始闭目养神。纪潜之有些手足无措，又不敢打扰傅明，只好立在一旁，用新奇而略带兴奋的神四张望。

细节，傅明也不清楚。师父说话经常跑偏重，年纪大了又健忘，傅明也懒怠去问。

傅明淡淡应了一声，没看。

什么是真的呢？书里为傅明安排了无足轻重的几段字，所以傅明现了。书里创造了个悲惨世的孩，所以纪潜之就需要承受这些。

师父有够偏心。

买了回来。

“师父说没问题！他还给了我五枚铜钱！”

“师兄，有人来买。”

“师兄，师兄快看，那个人好生厉害。”

“师兄，师兄，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萝卜。”

他们的命不属于自己。他们的喜与痛楚，也不属于自己。世界是荒诞的创造，而他们，什么都不是。

然而没过半刻，在瞧见一位膘键的大汉卖技艺，将剔骨刀耍得行云的时候，纪潜之忍不住叫了来。

确切地说，是要纪潜之快去快回，免得多生枝端。门之前，半面崖的老帮主特意嘱托了傅明这件事——但

纪潜之有些不舍，犹犹豫豫扯着师兄的衣摆，张言。傅明心里知纪潜之的意思，微微摇，说：“不行，师父要我们快去快回。”

厢房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纪潜之跑了来，隔着老远距离冲傅明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