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诊十文，先钱，治病另加。”

傅明退了半步，尽量放柔语气，试图打商量：“可否请大夫先看看，救命要，钱可以想办法……”

相反地，他的脑袋停不下来，还在极其缓慢地思考，将所有的事情一件件铺展开，试图得个结论。但不怎么想，他都一无所获。

两个钟后，他们穿过树林，到了官上。

人真是奇怪；先前决意抛弃的时候，对方生死都是无所谓的，可一旦伸手救了，反而变得在乎起来。

也难怪刚才那家医馆如此态度。

“没钱别挡，晦气！”

有冰凉手指碰到了脸颊。傅明低，发觉纪潜之已经醒来，一双漆黑无光的眸望着自己，微微弯起笑容弧度。

运气不错，一路没有遇到任何人。

他沿街行走，遇人就问城内有无其它治病之，但每个人都摇。别说医馆，连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都没有。

又过了半刻，他们顺利搭上过路车，前往最近的城镇。赶车人是个心地善良的莽大汉，傅明随便编造了几句事由，便轻松上了车。

纪潜之会死吗？

那小童不慌不忙，用睛将傅明从脚到打量一遍，懒洋洋发话。

也不知过去多久，车抵达了目的地。傅明背着纪潜之下来，和赶车人了谢，行匆匆了城门。他的时间不多，得赶快找着靠谱的大夫，替纪潜之疗伤驱毒。

奔一气。

“走走走！什么年月了，都指望不钱白看病，这医馆还开不开啦？”小童扫了一傅明背上的人，掀冷笑，“依我说，这人也别看病了，瞧这脸，治了也活不了！”

傅明是逃命来的，上哪里有钱。稍有迟疑，小童就将门板砰地一声放下，险些砸中傅明的鼻梁。

这时日还低，街上也没有多少人，看起来很是冷清。傅明好不容易逮着个小贩，问清了医馆位置，一路小跑过去。等他到了医馆前面，刚好瞧见睡惺忪的小童正在卸门板，抢前一步说：“请大夫救人。”

傅明在心里问，又自我否定般摇。他总觉着纪潜之不该死掉。

车颠簸，木制不断发吱吱呀呀的叫嚷。傅明抱着怀里的人，一时间心纷，思绪难安，沉默着听了一路的车声。

直到坐在车里，傅明两侧太仍在突突动。这一连串行动耗尽了他所有的力，现在连手指也抬不起来了。

傅明间动，随意应了一句，纪潜之便又极满足地合了，沉沉睡去。

他开叫，并未声。

师兄。

平日里他什么也不愿想。别人的世，境，喜怒哀乐，于自己毫无关系。他只想过着安稳无趣的日，照书里给他分的份，无声无息地活着，直到故事结束那一天。

傅明走了两条街，心里茫然，不知何去何从。他扭去看纪潜之，发觉对方的脸已经胀黑紫，十分骇人。而那轻浅鼻息，也逐渐要听不见了。

简直无所适从。

傅明喃喃自语，抬手捂住脸，一声苦笑。

“我大概是傻了……”

突然一切都被打破，计划被搅了个七八糟。连自己，都超了预料之外。

这话说得刺耳，傅明几发作，忍下来，静静盯了小童一会儿，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