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下来，选定一块平坦空地，将傅明放下。两人相对，傅明终于看清纪潜之的脸。

他在心里松了气。躁动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不再闹腾，落更的睡眠。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二人的谈话告一段落。纪潜之寻来枯枝落叶，在地上生起一堆火。傅明伤重，脆躺在火堆旁取。而纪潜之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背对着他，脱掉上透的衣。

“没什么，突然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纪潜之伸手，了傅明的发。微凉指尖掠过脸颊，在伤挲片刻。

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况且，我早该死去了……很多年前，城北武馆，和那些人一起。”

“生生死死，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他离开了你，而你重获自由，不再被师门遗命束缚，也不会被卷江湖事端！现在你后悔了，想把他带走？妄想！

傅明此时并不知晓纪潜之话里的义。

傅明这才想起来，半面崖下是山涧，纪潜之应该是蹚走了很长的路。这个时节的溪，骨冰寒，能生生剥掉人一层。

傅明想喊，想叫住纪潜之。但有两双冰凉柔的手从后面蒙上了他的睛，扼住他的咙。妖冶怪异的嗓音贴着他的耳朵笑嚷，声调尖细而癫狂。

天快亮时傅明了噩梦。

“为什么和我讲这些？”他问。

看，他是教的人了！

也不了解纪潜之上背负的秘密。

傅明睁大了睛

半梦半醒间，裂的嘴突然传来了清凉的。有什么腔，抚平痛苦的咽。傅明挣扎着，终于能够动作。他碰到了某个人的躯，微凉而光，带着夜气息。于本能，他努力靠近对方，试图汲取更多的凉气。这个过程不是很顺利，但最终傅明取得了胜利，将战利品抱于怀中。

半夜时分，他开始发烧。难受得，却偏偏醒不过来。咙像是被了火，燥得快要爆炸。在臆想中他张着嘴，拼命呼着冰凉的空气，但症状得不到半儿缓解——事实上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每一神经，每一块肤都被的岩石压迫着，动弹不得，剧痛无比。

他梦见更年轻一的纪潜之，满是血，跪坐在城北武馆里，抱着一尸。脸上表情凄凄惶惶，茫然无措。转又是一片黑暗森林，纪潜之站在前方，周围堆积着支离破碎的肢。他上的红衣已经被血浸透，更多的血顺着手臂淌下来，漫过剑，滴落在地。

俊的，漠然的，却又带着空浮的笑意。

这是个很暧昧的动作，傅明想要避开，但纪潜之已经回了手。

一夜安宁。

傅明觉得刺，于是转开目光，盯着跃的火光神。他的脑袋沉沉的，许多事情纠缠在一起，无法思考明白。度逐渐升，血携带着疼痛四窜，横冲直撞。他必须咬牙关，才能让自己不发□□来。

纪潜之脱了上衣，便壮的脊背来。肌匀称，线条优，单只是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但如果仔细辨别，就会发现他的脊背上布满了各细碎的陈旧伤痕。刀伤，剑伤，鞭痕，甚至有烧灼的印记。

也不知捱了多久，傅明的意识逐渐模糊，再度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