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动起来。不只是被围堵的卖艺人，连严山自己带来的手下也都接耳，用一意味不明的光打量着他。更有甚者，偷偷发嬉笑的声音。

麻绳的另一端，正牵在黑胖男人手中。

“严山！你这畜生！”

“谁！谁他娘的在笑？”

“为何不能笑？”纪潜之反问，“区区一名弱女，究竟踢伤何，让你追赶至此，甚至心生杀念？我看你气息虚浮，丹田不稳，失调……”

凌三儿怒吼一声，直接冲了过去。未至前，早有两人刀相向，拦住了他的去路。凌三儿脸上青暴起，睛几充血，嘶声叫：“你他娘还有没有人？啊？连孩都不放过……”

傅明翻起，定睛望去，只见周围现许多陌生武人。面带不善，腰悬短刀，个个骑着大。为首的是个满脸横的黑胖男人，穿着一猩红绣银的绸衣。由于格关系，这衣裳只是勉在上，绷绷的，似乎上就会撕裂开来。

同伴们纷纷面惊惶，不敢向前。阿梅早已坐在地，泪糊了一脸，泣不成声。

严山恶声恶气地质问着，扭过来，寻找声音的主人。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他看见了个黑衣男人，面容俊，不似常人，手里却捧着一只缺了沿的破碗。

正是纪潜之。

傅明的目光向下移去。他看见了先前玩闹的小姑娘，此时正蜷缩着躺在泥泞的地里，浑血污，神呆滞。右脚的鞋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麻绳，拴在她□□的脚脖上。

“你们什么？住手！”

“想来只有一可能，”纪潜之的视线从严山脸上掠过，落到间位置。“阁下的命大约废了罢？没关系，说来大家都能理解，何必动刀动枪。”

“把孩还给我……求求你……”

话没说完，阻拦的人突然举起刀刃，瞬间刺穿他的肩胛骨，将他活活钉在地上。未的怒骂，便化为痛苦的嘶嚎。

“一派胡言！都是一派胡言！”严山厉声叫着，五官扭曲成狰狞形状，“你是何人？胆敢如此污蔑老！”

“我名路人乙。”

这话说得气势十足，但回应他的，却是后一声极为明显的嘲笑。

但不知怎么回事，刀刃并未伤及纪潜之，反而打落了他手中的碗。只听叮咣作响，瓷碗落地，碎成几片。碗里的

阵动，接着是阿梅惊恐而悲楚的尖叫。

纪潜之的意思很明确。抢民女的恶霸没有得逞，反遭对方一记断绝孙脚，彻底成了太监。这事难以启齿，当事人恼羞成怒，于是不远千里杀人愤。

伴随着纪潜之调笑般的话语，严山的脸逐渐紫涨起来，连声怒喝：“住嘴！休要胡说……”

这一刀是冲着纪潜之的脖颈去的。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现在知求我啦？”严山冷哼一声，居临下地看着阿梅，咬牙切齿地说：“晚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识抬举的臭婆娘，还敢踢伤老？今天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纪潜之微笑作答，端着手里的碗向前走去，试图穿过包围圈。也许是刚才的信息太过劲爆，一时间竟无人拦他。严山坐在上，气得浑发抖，等纪潜之走近了，突然刀一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