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勉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前走。视线中的景象逐渐扭曲，变成全然陌生的画面。他已经顾不得囚笼中的双，也来不及思考长梦散的药效。在最后一丝意识失去控制之前，他想起许多年前，某个光灿烂的午后；白发苍苍的讲师站在台上，用极为慎重的语调，反复调着预书籍文字的危险。

傅明不知。

那是一把剑。寒光凛冽，锋利人，瞬间贯穿了男人的肚，然后横向拉扯。冒着气的哗啦啦涌了来，有一些砸到了傅明的脚背。下一刻剑离，男人顿时失去支撑，静悄悄倒伏在地。

傅明浑浑噩噩地走着，四肢不听使唤。林里的光线更加明亮，他能看见周围的景象，也认得清脚下的路。一切都似曾相识，但又毫无印象。鼻间充斥着满满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令人作呕。这味太过烈，仿佛某沉甸甸的固，堆放在空气里。

前方不断传来嘶嚎与哭喊，有人在奔跑，脚步声杂而慌张。傅明抬望去，隐约见到林间有黑影晃动。离得近了，便看见个浑糊满了泥污的瘦小男人，拼命向这边逃窜。

不不，我指的不是病症，而是当事人在虚拟复原世界的表现。他会产生什么觉？有什么验？这些表现和攻击数据之间有无关联？

在躲什么呢？

黑发披散，红衣如血。脸上糊满了血污，五官看不明确，唯有一双黑沉沉的睛，浮动着血红的微光。

嗯……据工作内容的不同而有所区分吧。有些就是直接的伤害攻击，有些会受到数据本的影响，样本很少，没办法举例。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大家都比较警惕……

“纪潜之。”

不是讲过很多遍吗？乐谷随回答，万一遭到攻击，大脑神经有受损可能，严重时危及生命……

“师兄。”

来人越来越近，连息声都清晰可闻。傅明勉放慢脚步，本能地试图避开。就在二人即将迎面撞上时，他听到了利穿透骨的声响。

——原来这事，也会发生在自己上啊。

……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手脚发抖，无法正常行动。脑袋里骤然响起警报音，一遍一遍，像钝刀来回磨锉着他所有的神经。

第38章三十八

不过，你的话肯定没问题。对吧？

啪嗒，啪嗒，是血滴落的声响。粘稠而鲜艳的，顺着发丝，落下，渗透淋淋的衣衫，又漫过握着剑的手指。

那是谁的血？

这呼唤温柔缱绻，又泛着不见底的疲惫。

乐谷笑着解释，顺手拍了拍旁边傅明的肩膀。

“警告！警告！数据错，您已遭到攻击，请迅速撤离……”

科里新来的同事曾经这样问。

“……再次警告，该攻击危险级别为A……请迅速……断开……”

傅明无法思考。他的大脑轻飘飘的，就像一团绵的云朵。

被数据攻击会怎样？

后面还站着个人。傅明艰难地转动珠，看向对方。

傅明应了一声。纪潜之上前来，用力抱住他。

抑或说，那是多少人的血？

他张了张嘴，叫。

声音很低，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到。但纪潜之似乎认了他，微微弯起眸，极不真实的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