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很好，所以他亲目睹了纪桐对妻的杀戮。

“天燥，小心火烛唷——”

石永苍松开指间毒镖，朝影里缩了缩。打更人远远瞅见纪淮仓皇逃离的背影，有些讶异，但依旧敲着梆慢腾腾地走。待他经过纪宅门，朝里面瞅去，整个人突然僵住，满腔睡意无影无踪。

纪桐伸手一推，面前的人便倒在地。他跨过尸，提着沾血的剑，向前走去。

石永苍和夏有天带着纪桐，来到纪宅后院墙外。药在夏有天手里，但他事拖沓，石永苍看不过，脆夺过药葫芦，亲自替纪桐喂药，然后将人抛院墙。

年幼的纪淮带着伤，拼命爬屋，踉跄着逃向门。石永苍不自觉地向前探了探，却又瞬间肌缩。

“老爷莫不是与人打斗……”

下人犹自唠唠叨叨，手上动作不停，整理着纪桐衣衫。他看到了腰间袖撕裂的痕迹，疑惑抬。

下人凑近几步，睁大睛仔细查看，果然是纪桐。或许是灯火刺激，躺在地上的人动了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没能成功。

两人趴在墙，掐着时间静观其变。

那下人连忙扔了灯笼，伸手搀扶纪桐，又捡起沾了泥的剑，小心翼翼用袖拭几遍，呈给纪桐。

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担忧的了。

有个困得迷糊的打更人从街角现，睡意朦胧地念唱着惯熟的句。

“现在尚无名号……是啊，叫什么呢？”五行老人喃喃说着，仰望向夜空。耀月落他的睛，照亮他枯槁而痴狂的脸。

难被发现了？

石永苍无法确认。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不料此时街巷传来一阵敲梆声。

躲在墙观看的夏有天松了气。五行老人所言非虚，这药的确效果神妙。他下墙，活动活动骨，心满意足决定打回府。见石永苍没动静，他也懒得叫唤，独自捡着暗小离开了。

“防贼防盗，闭门关窗嗬——”

石永苍一犹豫，纪淮已经跨门去，沿着街巷逃走了。

……

话未说完，锋利长剑已经没。

在夏有天的带领下，迅速回城。

“老……爷？”

石永苍看纪桐走厢房，接着各响起惊惶而凄厉的喊叫。灯火摇曳，映照窗棂上肆意挥洒的血迹。

但石永苍还是觉得不放心。他绕到前院，躲在院墙与大门屋檐的影里，继续观望。

聂常海解决心一桩大事，顿觉通舒畅。他抬手摸了摸下稀疏的胡髯，长叹：“前辈在医药方面的造诣，怕是全天下也无人能及了。却不知这药唤作何名？”

“您是怎么了，突然翻墙来，还这副模样，该不是喝了酒？夫人和少爷都在前院等着呢，不是小的多嘴，老爷早该回来了……要是让夫人知您喝酒，肯定少不了一顿数落……”

“长梦难醒，好事易散……”

夏有天随其后，把纪桐的剑也扔了去。

纪宅有巡夜的下人，听到后院有重砸落的声响，便提着灯笼走来。离得近了，灯火映墙角倒伏的人影，面容隐约熟悉。

这夯货，怕是惊吓过，竟然不懂得向人求救。

“就唤作长梦散吧。”

他清楚看到，纪淮在奔逃途中，朝他所在的位置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