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潜之神渐冷，忽听得耳边微弱人声。接着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四面八方。他转望向台下，几乎每个看客都张着嘴，斜着，叫骂着相同的言语。他们脸上或恐惧，或兴奋，或心怀鬼胎，唯独没有歉疚与同情。

“你是教的……？”方何冷静下来，反

“莫要怀疑，老阁主的尸仅此一件，绝无仿造。”

台下的夏家少爷登时扔了拐杖，踉跄着扑过来，没几步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说着，纪潜之竟然从箱里拎一架骸骨。

老阁主的尸骸上，却有致命掌伤。这事儿，聂掌门如何解释？”

“……谁的命不是命？”

纪潜之猝不及防伸手来，径直扼住聂常海咽！

“纪桐死了又如何？能养这等恶鬼的门，何来冤屈！”

傅明站在人堆里，闭了闭睛。

“纪淮啊纪淮……”

“城北武馆……洛青城……”

“纪家无辜，我们便不无辜么？为了陈年旧芝麻的事，搅得天下不得安宁……”

聂常海当然知骸骨是真的。他略扫了一，就认了上面真真假假的伤痕。这东西算得上是铁证，而他也无意辩解。

说那时迟那时快，原本神经绷的北霄派弟纷纷刀剑，将人群包围起来。由于观众太多，他们无法立即奔到聂常海边。而比武只在擂台周围安置了十来名弟，无甚利，刚要上台营救，被纪潜之神一扫，竟不敢前。

“啊，对不住……”

“你是恶人。”聂常海贴着纪潜之的耳朵，低声笑言。“你说的话，即使无错，也是错的。你的事，即使有因，也将无果。这是你自己亲手造的业障，怨不得别人。纪淮，江湖本就如此。”

细碎的叫骂声开始现。

聂常海没有挣扎，反而笑了声。间力加重，得他呼困难，面青紫，断断续续说：“纪淮，你是不是傻？你真当……天下的人关心你家是黑是白？就算我认罪，赤鸦堂，夏川阁，万铁堂……他们所有人活该？你纪家十二命，抵得过你造下的孽债么？”

纪潜之开了个不咸不淡的玩笑。

纪潜之不作声，沉默地看着聂常海苍老发皱的脸，猛然手，一掌打在对方。聂常海摇摇晃晃站稳，呲着糊满血的嘴，笑得愈发快意。

“对，就该这样，拿教教主的样……”

他放下骸骨，语带歉意地说：“我以为老阁主死不瞑目，哪怕重见天日，只要能查清凶手，便能从此安睡九泉。罢了……诸事明了，只剩聂掌门认罪。”

“聂常海，你认不认罪？”

手里拎着骸骨的纪潜之有些莫名，但很快理解了聂常海的用意。

聂常海叹息着，将嘲讽的神隐藏起来，换上一脸痛心疾首，指着纪潜之失声喊：“你这可还有人！竟然惊扰土之人，老阁主九泉之下不得安宁……罔顾人，罔顾人！”

……

因为，他赢了。

不远站着的方何这时才醒悟过来，剑就要冲向纪潜之，横里突然闪现一黑影，用长鞭缠住他的剑柄。来人材婀娜，容貌艳丽不可方，唯独神冰冷死寂。方何从未见过此等佳人，一时间心神恍惚，险些被她卸掉武。

“生一副好相，实则冷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