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睁开了睛。

“我答应过会保护他，就像是你答应过绝对会保护我一样。”伊文回答，然后了剑。

——这下就真的结束了，个了断吧。

相同的猩红睛复杂地注视着他，一直以来苟延残的最后的些许生命在失。

“没关系，父亲。”少年微笑着回答，“我会和你一起……和过去一样。”

什么都没有。

除了最后的偏执——想要见到并伴随自己嗣的愿望——

他要对那个孩微笑，然后带着他继续在大地上浪，如果那孩已经厌倦的话，就放他自由。那孩其实相当讨厌束缚，但他却活在生前一直被囚禁在囚牢里的人类的中。

伊文是确实考虑过要不要杀死自己的父亲。

在他的中，并没有过去千年里的那情，不论是对于神的敬畏和憎恨也好，对于大地和人类的敌视与也好，对死的恐惧也好。

只有男人凝视着他的血红睛，其中的神采在不断散开，如同鲜血滴落在中时，颜也是这样一越来越淡。

“晚安了，父亲。”他说，温柔的声音，和数百年前那个临别吻一样。

但是

在这弥留之际，他想起了什么，然后数千年以来，男人第一次惊恐的神情：“不，不，你……你不可以，偏偏是你不可以！！！七倍报——！！”

但是男人却没有在意，他呢喃着：“为什么，我和他明明都是同一个人，难你更加在乎他？”

然后，他的膛被血的剑刃贯穿。

站在他对面的伊文只是握了剑柄，用力刺得更，冷静地说：“请放他来，父亲。”

倘若已经有了饮下永生的毒酒的觉悟，现在就来握住我的手。

我应该看着他醒来……我不应该，抛下他。

他已经看到了那黑甜的、宁静的永恒死亡梦乡。

到了这个时候，一般人都会无言地死去，男人却突然睁大了睛。

因为被钉在墙上，男人的放得很低，伊文将额贴向他的额，受着那冰冷的气温，他没有听到男人的呼，血族是不需要呼的。

但是，在男人和他的时候，他确实地看到了对方的睛。

「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

可现在，死亡终于降临了，死亡要留下他。

“为什么？”男人困惑地问。

但，在弥留之际，西蒙想起了那个少年的面庞，想起那时候答应过他的承诺。

死者不需要复生，已逝之无法追回。无论是怎样的奇迹，最终能够救赎的就只有现在存在的事。

直到现在，他终于成功。

他诧异地看着贯穿膛的剑刃，这把剑刺穿了他的魂，阻止了最后的合。

那只是，发了狂的男人，虚无的神。

的」

于是他苟延残地活了下去。计划、算计、征服，就算在杀亲而被神灵诅咒的堕落后，更加向下卑贱地堕落，他还是守着那个承诺。

明明刺穿的是西蒙的，剑却没有鲜血带。

被神诅咒的人，也许你能够在末世的审判日里迎来救赎，但是在此之前，就这样陷死亡的沉睡，在安稳里卸下那沉重的罪孽，而绝非——继续贪婪。

西蒙，不，拥有留在圣经里的名字的男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