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行不到三个小时的时候，达萨接到消息，可以对秦恬行阶段问询了。

跃动的杂像组合起来，同样模糊的空间渐渐显形……

第一个问题。

她艰难地抬起摇摇晃晃的手指，宛如醉了一般，但又目标明确。

她当然不可能砸中，过于孱弱的力只能让传导仪在中途坠落，骨碌碌在地上了几圈。

他必须到万无一失。

“留一盘录音带，把监控开着，你们先去吧。”达萨下达命令。

越是问下去，达萨的脸便越是难堪一分。秦恬确实丧失了反抗能力，只能任他发问，也确实给了一幕幕象的图案。

他轻轻吁了一气，不甘心地再次摁下对话钮：

但问题就现在她给的“答案”里，达萨不能凭借任一场景联想到她究竟受什么人指使、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

原以为这象问题会让她难以解答，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线条、斑有序起来，渐渐组成了一副稳定的图像——

终于，他骨节分明的指尖翻转，把小小的录音带扣在话筒旁边，摁下对话钮……

而同时，秦恬的潜意识也愈发跃，成像费的时间越来越长，内容也越来越模糊……

……

达萨再次到不解，这次，确是因为空间内容的奇怪而不解。

两边几乎是同时在内心发问。

接着，她费力地举起传导仪，把它砸向了前的隔绝玻璃——

“告诉我，你怎样看待卡特纳。”

很快，作室只留下达萨一人，他依旧站立，看着半阖着双眸、好似沉眠的秦恬，神不明。

成像依旧混模糊，但达萨却在无序的线条中辨认了非常怪异的——一个人？

达萨脸上的神几般变化，少见的凝重。

但是，但是，在单向玻璃这边的达萨却下意识地眨了眨，他甚至错觉地受到了一缕清风袭来。

过了一会，前的显示屏才展示给达萨模糊、卡顿又成像不明的线条，完全无法行辨认。达萨看着成像拧眉，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达萨把捕捉到的成像保存下来，没有直接问第二个问题，静静思索着。照线条特征，至少能确定是一个女人……或许，是因为无法描摹的宏观景象，只能显形为可以理解的个……这应当，是她的母亲。

“为什么和预期时间不符？”达萨来到作室，单向玻璃后便是秦恬。

——

为什么……？

“你来自哪里？”

达萨接着问：

“你以前，居住的房里，是什么样的？”

至于卡特纳，达萨无法确定他突兀产生的男女之情是否自女人背后势力之手，但神网并发症才是重中之重，他会慢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

到后来的问题，他已经渐渐失了耐心，冥冥之中预测到自己将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几乎是图像可辨认的一瞬间，达萨忽地一惊，不可置信地看向本应安然被囚在椅里的秦恬——

“还未知，但是据后台数据，实验对象已经潜意识映像阶段。这可能与对象的心智、图像重合度较有关……”

摸到上着的传导仪后，她指尖一滞，接着万分努力地把它从上取下来。然后茫然地看着四周，晃了晃脑袋，神情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