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低下，和他不一样，他里一惊讶的神都没有。

随即像失控了似的咆哮起来：“你杀了我全家，杀了我，你主动接近我，哄得我把一颗心都端给你，到来却是说杀就杀，好，算老倒霉看错了，可你现在又是个什么意思？杀都杀了，现在假惺惺地又装起好人了？还问我疼不疼？哈哈哈，你杀人那会儿怎么不问？”

“他亲看到的，还要证据吗？”

“他父亲曾是你父亲手下的伙计，商会

何清山的声音冷冷地响在耳边，他从没说过这么多话，却是脸孔平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不带任何情：

郁律还是不明所以，何清山破天荒地哧了一声，一贯抿成直线的嘴微微向上弯了，他显了罕见的疲惫相，甚至有讽刺：“是你的父亲。”

全是贺致因过的。

“我不信。”郁律咬着牙说，声音终于沉稳不起来了。

他是知他父亲的，一路平步青云，过商会主席，手里走过几十万几百万钞的买卖，就因为一路顺风顺，没受过大挫折，所以一直都是个好相的温和。贺致因家里是什么？和他有云泥之别，他父亲犯不着跟这家过不去。

妈假！”

郁律心一凉，攥着他的手下了狠劲：“你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

郁律瞪着他：“什么不是我？”

何清山看了他墨绿的睛里，终于开了：“不是你。”

指甲在掌心里掐了一下，郁律迫自己恢复镇定，就着酆都的力站直了，：“你说我父亲害死了你一家？证据呢？”

“不是你对不起他。”伤上丝的疼痛让何清山轻轻皱眉，他始终是无法将贺致因和自己当成是同一人，他不说“我”，只说“他”。

酆都垂在边的手掌虚虚一张，昂起，勉自己不去看郁律颤栗的脑袋和肩膀，心里疼得像挨了刀——本没有什么这一世上一世的，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他平白受了这一劫。

何清山依然是不说话，只是抬起下，对上郁律的睛，从睛看到鼻，再到嘴。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心中其实毫无底气，他母亲死的早，正经太太一死，家里的几房枝招展的姨太太就作起了妖，郁律可以说是被老妈和几个同胞的拉扯大的，们和他都没经历过什么母，中学的时候就知偷偷往舞厅俱乐里跑，有时候也捎带着他。

“不可能！”耳边响起炸雷般的一声喊，箍在脑后的手猛地松了，郁律的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脚下却是仓皇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让他以为自己踩在了棉上，直到撞上了一堵墙，两只掌落在肩一握，他才发现那不是墙，是酆都。

郁律心脏一沉，他早知了？

老早就见识过世间繁华的小少爷，哪儿还有什么功夫见证那位看似温和的父亲的人品？

他冷淡的表情彻底惹怒了郁律，一把攥住他后脑的发，迫他仰直视着自己，吼：“你说！我杜郁律是哪对不起你？恨得你杀了我还不解恨，还要烧我全家？！”

何清山笑过刚才那一下之后，面孔恢复了冷淡寡白，他看了郁律一：“你的父亲害死了他一家，他以怨报怨，还你一家的命，并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