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年纪大了，觉也少了，前一晚翻来覆去都没睡好，天一亮就又醒了，勾着背下楼去摆摊，门板才卸到一半呢，就见两个十来岁的男孩向他这边走过来了，如今的孩难得有起这么早的，也不知是谁家的，吴老没老镜，也看不清楚。

过来吃早餐，老板不忙的时候，就跟叶程他们搭起话来了。

这一顿早饭的钱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收：“大伯这包铺开在这里啊，来来往往都不知经过了多少人多少事，你们这俩崽也不用跟我瞎客气，免费的就这一顿，明儿要还想吃，那就得掏钱了，嘿，咋样，咱这味还是跟以前一样正宗吧？”

“对，对，就叫陆明远，嘿，你看你看，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包铺老板情绪有些激动，见叶程和陆明远碗里的汤都见底了，连忙又让他老婆给他俩打一碗，然后又给拿油条又给端小菜的。

“嘿，不仅小了，还贵了呢，五钱一只，少了不卖。”老板依旧很乐呵：“不过你要去市区看看才知，咱这包铺，已经厚了，市里那包也卖五钱，不过也就比小笼包大，你们俩要想吃饱，那得要一笼才行。”

“哎呦，那肯定是认不来了，不过大伯我这个摊可是在这里摆了十多年了，在这片，就没有咱不认识，说说，是哪一家的娃娃？”

“包小了。”陆明远就事论事。

“他是陆明远。”叶程说。

叶程和陆明远乖乖坐在那里听老板自自擂，好一会儿，才打了个嗝说：“我们要去爷爷那儿了。”

“好几年没来了。”叶程大大地吃包。

这两个男娃走到修鞋铺前面就停了下来，吴老见他们背上背着包，像是读书的孩，可前两天学校不就放假了吗？这一放假啊，整条巷就闹得不行，那些孩一群一群地在巷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有时候被吵得烦了，吴老也要骂上几句的。

“那他是不是？”这个老板依稀还记得，几年前有个娃娃整天蹲在自己铺前等包吃，那时候他也不容易，有时候给，有时候没给，后来好像是被钱兴良带回去了，接着了事，又在修鞋铺吴老那里住了久，两个孩形影不离的，还常常到他这里买包，如今一晃，好多年就过去了。

“对对，赶去吴老那儿看看，那个老这些年都一个人，日过得忒没滋味。”说到这儿，这老板突然又想起钱兴良来了，想当年他们俩还能说上话，没事的时候就凑在一块儿喝喝小酒。“你钱大伯还好吧？”

“一直在外面打工，去年过年的时候回家了，看着好的。”对于好不好这事，叶程也说不上来，只要日还能过得下去，大概就算是好的吧。

不过这两孩倒是安静，站在他门好一会儿了，楞是不吭声，吴老卸了门板，就把修鞋架上的老镜给上了，这才刚上呢，就听到有

“修鞋铺的。”叶程又喝了汤，咕噜噜和着嘴里的包一起吞了下去。

“来，多吃，小伙吃得多才能长个儿。”老板娘也兴的，拉着陆明远看了又看，还掉了几滴泪。

“吴老那边的啊……”那老板沉了片刻，又仔细把叶程和陆明远打量了一番：“你是……当初跟钱兴良一起的那个娃娃？”

“嗯。”叶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