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受若惊，双手捧着柿，动得说不话来。窗外这棵柿树每年只结十几个果，但是个个剔透饱满，又大又甜。大教习一向上心，每年结的柿都一个一个数着，下雨天还拿油纸包起来。等柿成熟，就摘下来烤成柿饼，留着过年送人。从小到大泓想吃这棵树上的果就全是靠偷的，为此也不知挨了多少回胖揍，这还是第一次大教习亲手摘给他。

泓：“我说陛下待我很好。”

大教习见泓光捧着柿不说话，心里更难受了，：“吃吧，这是第一个挂红的。树上还有，等熟了全都给你吃。”

大教习一辈桀骜倔，从不服认错，是个拉泡屎也能啃三年的人，如今真情，竟然把当年放来的狠话全自己吞了下去，泓万分动愧疚，恨不得把自己和皇帝联手哄骗他的实情说来，叫父亲不要那么伤心。他捧着柿，抬看着大教习，小心翼翼的说：“陛下对我很好，父亲不用担心。”

第14章错位

泓吓得缩了缩，再不敢说什么。见父亲火气又上来了，赶找了个理由告辞，抬就跑。

大教习说：“你能平安比什么都好。”

泓动万分，眶又红了，低声说：“父亲还是关心我的。”

泓轻声说：“不忍心叫他再难过。”

容胤很遗憾，：“你就该咬定了雷霆雨皆是君恩不放，叫他日夜挂念担心，再不舍得拿你气。”

容胤怒：“他叫你难过就忍心了？应该叫他连本带利都还回来。”

大教习登时暴躁，拍着床板咆哮：“好个！他要真对你好，就应该替你想想前程，叫你！”

泓一看连皇帝都生气了，连忙把柿拿来讨好他，垫了个小小托盘，推到容胤面前说：“这个特别甜。”

能与人讲的却不过一二。帝王闱之事，他没法问，泓也没法说。问一声好不好，除了好，还能怎么答？他默默无言坐了一会儿，见泓又开始睛，就推开窗，探去自窗外柿树上，把那个最大最红的柿摘了下来，放到泓手里说：“吃吧，甜。”

容胤见他改了，知展顺利，笑问：“你是怎么说的？”

他们一起用过午膳，到了下午，外派赈灾回来的陆德海便来请见谢恩。这一趟钦差着实辛苦，几个月之内他沿漓江走了十七个州郡，遇饥荒开仓，遇民就劝解安置，见到了那一片白茫茫的大之上，本应结丰硕谷的秸秆，空竖着金灿灿的芒。雨前的天都是血红的，一团团沉黑的乌云翻着倾轧过来，转瞬间就是暴雨。他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怕溃堤，怕民暴，怕粮不够，也怕被人杀害。可是他也曾拿一碗稀粥，救活了气息奄奄的小女孩，小姑娘一缓过来，就抓着他的手指了一个微笑，那一刻的欣和激

他得紫殿，满心的喜，把那个柿洗得净净，捧到御书房里去给容胤吃，说：“父亲给我的。”

他拉了泓到对面坐着，两人隔了小桌，一人一侧一起去柿沁甜的。等硕大的柿逐渐瘪了下去，他们的鼻尖就碰到一起，顺势换了很多甜的亲吻。

柿已经熟透，郁殷红的把透明晶莹的薄撑得鼓鼓的。容胤就在柿的一侧咬破了一，了一笑：“果然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