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说，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我认输了。”

“我说过你不必歉。”硫夏说：“这不是你的错。世事无常。要是我能像你一样积极就好了，可是我…..不提了。从前，我有的太少，随随便便就一无所有。以后，我会试着看看别的东西。不必挂心。”

醒来吧，乔。

放不下心又如何，要走还是要走。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努力拼搏，去一个得上他的人。

他走了，既是真实，又是虚幻。有时候刚刚梦醒，我会一刹那不知今夕何夕：和他在一起，不论愉还是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刻、明晰；他不在，我的生活就是圆珠笔勾勒的单薄线条，乏味、质、毫无生趣。他曾是我奋斗的目标，他教导我，磨练我，把他从我的人生删除的话，过去十年我的人生是一片空白。我们别离很多次，每一次我都抱着与他重逢的烈希望。我曾希望慕的老师回到学校继续教军事地理学，曾希望恋的情人在战争结束后回到我边，曾希望可恨的背叛者受到我的报复和惩罚，也曾希望伤痕累累的旧情人和我重归于好，可是这次，我什么希望也不敢抱有。我的存在本

早该醒了。

我也不想哭的，太丢脸了。他不说还好，一说泪就忍不住顺着脸颊地往下跌。一个大男人，哭起来肯定很可笑，我的手绢抹泪，越抹越多，整个上衣襟都透了。

硫夏完全地震惊了，言又止好几次，最后给我递了几张纸巾。

覆难收，破镜难圆。

自己的意愿事。”

早该醒了。你唯一的依仗只有他你。如今，这份仅仅持续很短一段时间的朝一般的，敌不过其他了。

小时候，我总觉得只要拼命努力就能得到成果。一直以来，我有天资，有资源，有家人的支持，倘若我乐意勤奋，命运女神总是以善意回报我的努力。在遇到硫夏之前，由于一切来得太容易，我甚至不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浑浑噩噩地过着；直到我遇见他，我才明白我真正要的是什么。

第二日我特意把堆积的公务全理了，完都是半夜。我怀着一丝侥幸，在门前踌躇良久，终于鼓起勇气看到人去楼空，斯人不再。

脚步声淹没在噎里，后有温的传来，是他的手一下一下在摸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小朋友。他越温柔，我泪得越多，直到了才行。

这时候是牧月，正是光炽烈，万蓬的时候。我没有看到硫夏离去时的场景，然而初夏的蝉鸣总让我恍惚间联想到他渐渐消失的背影。

却也是这想法，让我们在无法弥补的裂痕之后，又添了数伤疤。我的很多法，无异于挖开他结痂的伤，捣得鲜血淋漓—而这些伤，也是我划的。

执念是把双刃剑，伤人伤己。我只是一直勘不破，放不开。

实在是难为情，我索走开，一个人去洗漱台痛痛快快哭一场。

他吓到了，说：“你哭什么，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和没长大似的。”

“你也真是的。”硫夏说，把我的抱在怀里，语气很是纠结：“你总是这样，让人走也走得不安生，明明拒绝了，却还是让人放不下心。可恨，真可恨……”

我要他，只想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