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老了要染发。”李肖然调：“染白发。”

“你站浴缸里举着手臂，我帮你洗啊。”周铖转念一想就知他在想什么，挑挑眉坏笑：“你要是害羞，就穿条短。”

周铖想，就算没有办法在一起，老了能一起喝茶下棋。他还能看见这个人，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大约是那个跟他约好一起养狗的人不在了？

“好。”

明明有比他们认识更久的朋友，明明有比他们经历过更多同生共死的兄弟。

“我要养猫。”周铖补充了一句，“要黑的。”

这样两个人才能同款。

李肖然：“……”谁、谁害羞了？！

周铖倒是很尽职，睛尽量停留在安全区域。

他还记得沈叔说，当医生一自己的时间都没有，等他退休了一定找个好地方，每天养养狗晒晒太。

“、？”李肖然结结地重复着，脑海里突然闯了那晚的画面。

可是想到退休后一起生活的人，李肖然脑海里便只剩下了周铖的影。

“你澡堂还要脱光光呢，我够意思了。”周铖把他上的泡沫冲净，手掌不敢在肤上过多的停留，“剩下的你自己洗？”

在一起商讨等退休之后要去哪里住，哪里玩。

周铖回，就撞了一片温的笑意之中。“嗳，以后等我退休了，我们也找个好地方，养养狗晒晒太吧。”

“是洗不是，沈叔说你的手不能碰，虽然现在天气凉了，但是从医院回来还是简单洗一下吧。”

李肖然赶。

看着巾下方浮起的绯红，周铖低笑，“你害羞什么？以前没洗过澡堂？”

周铖跑

——

打了李肖然的肌理，他绝望地发现好不容易穿上的短，被浸后便牢牢地附在了他的上，勾勒了所有的弧度。

大概这就是投缘吧。

周铖看他自己能行就走了浴室。同一时间，浴室外的人和浴室里的人都舒了一气。

这一晃已经十多年了。

“嗯？”

“嗳，周铖。”

李肖然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难过。这一次不是难过于自己父亲的离世，而是第一次站在沈叔的角度到难过，还有隔了这么多年依然能受到的悲哀。

只不过背的时候实在不得劲，周铖穿着衣服也站了浴缸里帮他背。

他从大学回来过暑假，还抗议他们俩不带上自己，最后被父亲嫌弃地赶回了房间。

“这，怎、怎么洗？”

可是那之后他没有了笑容，退了休后接受了返聘。

真要张的人应该是他吧，也不知这人在张个什么劲儿。

“猫狗一起养呗。”李肖然脑海里勾画一个画面，白的两个老边拌嘴边逗着猫，“那我要一只白的。”

“洗过啊。”李肖然也觉得抹不开面，努力回想起警校洗澡堂的觉，嘀咕：“哪有你这样洗的。”

不对，可能只有他一个是白的。李肖然嫉妒地看了一周铖本看不岁月痕迹的脸。

友情原来真的能变成这样的模样吗？如果是他呢……李肖然忍不住瞧瞧看向周铖的侧颜。

十分钟后，周铖看着站在浴缸里穿着作训短的李肖然嘴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