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着，手也垂着，鲜血顺着指尖淌而下，在脚边汇聚成了一洼血坑。

然而当时的自己毕竟“见识浅薄”，没能很好的认清自己的情，一时冲动，便搭了句腔，“你不去自首吗？”

更远的地方有警笛在长鸣，探照灯在不停扫视。

威尔逊地了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将手机放到桌上。想到小丑也不止一次被注了毒剂，虽然觉得祸害遗千年，笃定对方本不会有事，还是象征的关心了一下，“注了毒剂，你的状态怎么样？”

威尔逊当时只觉得五雷轰，三观崩塌，对前人的情一时间复杂到了极。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明白，自己只是又一次为小丑的脸震惊了而已。

威尔逊皱了皱眉，并没有搭腔。

“他是我父亲。”那个格外瘦削的男人缓缓抬起了，清秀的脸孔面无表情，右额破损，有血痕顺着角淌下，宛若血泪。

那个男人也并不需要别人的回应。

小丑可以刻意装扮成乖巧懂事的学生，可以假扮老实木讷的工人，可以伪装成严谨知的白领，然而他的本质一直都有些神经质。这神经质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可以控制的，小丑牢牢掌控住了自己的情绪，让他展现自己想要展现的模样。

男人的脚边，一个衣着面的西装老爷倒在地上，嘴大张，睛暴凸，神情恐惧惊愕，仿佛不可置信自己的生命竟如此轻易地走到了尽，更不能理解，杀死的自己的，竟是……

次接到小丑电话那般，他再次产生了想把手机远远甩开的冲动。

威尔逊只知两次，一次亲所见，一次听途说。

他歪了歪，好像无法理解一般的说：“一个老爷，为什么要和女上床？明明有大把的好女人，为什么偏偏选我母亲？可如果不是他，大概就不会存在我了，我应该谢他，可他让我在充满痛苦的人生里挣扎，我似乎又该憎恨他。不过听说别人的父母都是该住在一起的，我送他去陪妈妈，应该也算尽到了责任吧？”

小丑满不在乎的说：“这次加了量，觉还不错，我觉得自己更兴奋了呢！”

八年前，他只有十三岁，才被老纳不到三年，阶段训练结束外勤的时候受了伤，鉴于任务提前完成外勤时间还剩下不少，他便就近在小镇附近散起步来。

他没有去繁华的都市，只在接近荒郊的野外逛了逛，当他伸展开双臂第二气时，就看见了那个宛如恶鬼般的瘦男人。

过于雀跃的语气却让威尔逊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之前大概用来忍受痛苦的力太多，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倒叫威尔逊没有注意到小丑情绪的异常。

只有寥寥几次，他失败了。

他衣衫褴褛，浑染满鲜血，有的是自己的，更多的却不是。

说着说着，他的表情越来越鲜活，到最后竟挑嘴角笑了起来，“我真孝顺呀！”

“我为什么要自首？我才从牢

他不知何时发现了威尔逊，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向人诉说，“多可笑，我的母亲在戏团里艰难度日，为了生存和各男人上床，是个实实在在的下等人，而我的父亲，却是一个面的富贵老爷，这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