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他不记着，就是不要脸，这么大的恩情怎能说忘就忘呢？

屋内那盏油灯晃晃，照得墙上一对影战战，吴秦瞧着被敖棠推地上的蛇爬走，刚想起去追，没承想又被敖棠吼了坐回去：“我问你话呢！你还记着我吗！”

记着，还是不记着，这是个问题。

想必是问到了人家的痛，蛇也没去多想，一把搂过她的肩哄：“你放心，日后跟着我尤二爷，绝不会让你受这个气的。要多少丫鬟服侍只跟爷提，只要啊……”蛇顿了顿，又朝船家女靠过去，一手住她的下，将她整个都转向自己，“你把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吴秦不想再同他牵扯这些前尘往事，下他更放在心

“爷我可是听说，你家里人对你不怎么好，总是打你，可还有此事？”

“可是，可是……”方握在心的小手转瞬又回，但见船家女说，“小倩听人家说，说您尤二爷是个断袖，既然如此，想必尤二爷不会喜小倩的。”

这场戏怕是也演得差不多了，就在吴秦琢磨着究竟如何收伏这妖时，外大门猛地被撞开，惊得屋内人乍看，敖棠先是提了提腰间白玉带，接着大步星走到吴秦跟前，一手拽住蛇远远将其推去，最后弯腰低一个吻落下。

蛇当下乐不可支，顺势握住她的手，放于心疼：“要不要爷亲自教你啊。”

不知怎么，也许是靠近端详起她的面容，这蛇睁睁瞧见她角下的一颗泪痣，心下琢磨着似乎在甚么地方见过。

“城外西凉河上的渔船。”船家女原先是不愿喝酒的，可是俗话说得好，“舍不着孩不着狼”，故也笑盈盈抿了几。

“你又为甚么要救我呢，就让我死在雪地里不是更好么？省得你日后同我讨算起这笔账，我吴秦赤条条来去牵挂，你若是乐意，这条命你就拿去吧。”

可那船家女的手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大上，满面羞容：“尤二爷是想叫小倩怎么伺候您？”

蛇问只此，船家女本该是要几滴泪下来的，可方才在尤府墙外已经哭了够，下是怎么挤也挤不下泪珠，只好假惺惺掩面背过去不答声。

也许只是很短暂瞬间，吴秦在脑中一片轰然后，逐渐恢复意识，见敖棠咬牙恨恨：“是不是我不来，你就真要同他亲上嘴了？”吴秦哑然，此时他还是副船家女的模样，手中那方帕也骤然飘落在地，一时半会儿还未能反应过来。

“是，我是。”蛇继续将她的手握住，然后沿着手腕再到手臂一路循序渐，最后停在她的耳下连，将轻轻凑过去，“可我一见着你啊，我就觉得我甚么都不是了……”

“万年前我念你还是个凡胎，日后没能记起也就罢了，可归到底你这条命是我给的，这么些年来空是我独自卧病在床，还想着有一日你会来看望我，可是呢，我等不到你来，我特么就亲自去了，没想到你非但没认我来，还将我锅里给煮了！我是耐着等你记起来，先前是那个辞镜，这回又是个蛇，左右你是再也记不得我了是吧！”

如若他还记着，就是亏欠，好比在心上了把枷锁，日后时时刻刻都在折磨自己。

孤男寡女是独西厢房，杯盏叠喝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