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踩我甚么啊，我又没说错话，你当年可是声声和我聊起那位仙，说她对你有救命之恩，又说她是多么的清新脱俗雅致丽，还说你从来就没就过这么漂亮的女神仙呢。”说起这事儿阎王爷就觉得好笑，他的好兄弟吴秦作为修为万年的上仙，居然连个区区一位女神仙都不敢追求。

“这些年来她为了她的事一直奔波忙碌，每月只有那么一日会来终南山，不是来见我的，可我发现啊，每当日快到了那天，我就既张又喜，一定要找准个时机同她讲几句话，以前是请教她经书上的问题，现在呢，她还说要我改日为她画一幅丹青呢。”

他还以为，那晚吴秦没有回答自己到底记不得，只是脑迟钝而已，可现在看来，他没有回答就代表着不记得

“你也是的，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还反过来咬我一。”阎王爷收回手里的酒杯，很明显并不想同吴秦碰着个杯。“就上回，你同我说起的那位辞镜仙，我可是听到可靠消息，她就要去给东海龙王家当儿媳妇了，老吴啊，合着你这么些年压半展都没有嘛。”

个话题对阎王爷，“怎么，家里三个闺女愁嫁不去？”

手中的猪蹄儿掉落，敖棠怔怔看着吴秦跟打开话匣一样滔滔不绝讲述着这些年来对辞镜的慕，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缩成了一个，被失落和难过填满整个心房。

也许从一开始，他敖棠在吴秦的生命，就只能扮演着永远被遗忘的角。

“那就带她们再到天上转悠一圈不就行了么，那么多品德兼备的好神仙都住那儿，指不定充个傻装个愣，好夫婿就到手了呢？”吴秦的酒杯轻轻朝阎王爷手里一碰，阎王爷顿时有些尴尬，吴秦这话原本就是讽他当年在天和夫人相遇，后来历经磨难将她带回了冥府，那会儿他的婚事曾一度是轰动三界的劲爆绯闻。

阎王爷摇笑：“倒也不是，就是想替她们个好夫婿，我这当爹心里也踏实。”

敖棠见吴秦桌前摆满了七八只酒壶，又见他索拎来一坛倒在碗里喝。

桌上吴秦跟阎王爷笑作一团，敖棠呆呆抓着猪蹄儿，见他两颊烧起绯红，继续：“后来，她死了，那段时间她特别伤心，就留在终南山每日教我练武读书，那会儿我还小，可是后来也没少见女神仙啊，就是打心里觉得没她好看，没她有气质，没她有觉。”

“我呢，从那天跪在清霞观门前开始，我睁开睛看到的就是她抱着我，还有她那一对红耳坠，我就想啊，这谁啊这是，真漂亮啊，莫非是神仙吧？”

他看见敖棠抓猪蹄儿的爪一抖，又埋吃起来。

吴秦见阎王爷将话给说开了，借着几分酒意脆破罐破摔，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几句话哄哄事儿就成了，她没你家那位好骗，再说了，喜这事情，三言两语是说不清不明的，更何况，最后一厢情愿闹了笑话，你叫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这个我懂，我第一回见到我家夫人也是这觉，反正除了她谁都不行！”酒过三巡，阎王爷的姿态有些忸怩，一手撑着脑袋听吴秦。

吴秦当下一脚踩在阎王爷的脚上，递过去个叫他闭嘴，继而扭去看对面敖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