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狠劲嚼着笋，睛盯着屏幕上所剩无几的几个没有标注下划线的字符，嘴里喃喃：“，这孙够可以，还真他妈沉得住气……”

吴越直接捞了油汪汪的笋往嘴里，嚼的嘎嘣有声，吃了觉得好吃，又捞一，再嘎嘎嚼上个半天，这才慢悠悠地说：“这笋我端屋里去了啊，你一会儿再给我盛碗饭来就得了，这一桌菜留我哥一人吃，我有活儿要忙。”

北方人一般不怎么吃笋，吴越他妈也烧不好笋，但是勤务员小张是从浙江来的，油焖笋是他的看家菜，吴越吃了一次就喜那重油味，每次小张一油焖笋，他立刻一张资产阶级嘴脸，连菜带盘划拉到自个儿前，别人筷碰都别想碰一下，否则就等着二少爷掀桌翻脸吧。

“了。”吴越一个骨碌从床上爬下来，打开卧室窗朝下面的人骂，“大晚上的你叫/呢你！有事他妈的不会打老手机？”

吴越看都没看他一，锁了车，小豹似的三步并两步飞快地上了楼。

他大哥在楼下坐着，大夏天的，还穿一丝绸长袖衬衫，肤是与吴越那小麦完全不同的苍白，脸上很净，简直比娘们还光细腻，就坐在楼下的藤椅上，枣树树荫里，摇着文人扇，和上世纪的纨绔弟似的纳凉。

2、一十年

吴越移动着鼠标，在“三里屯地下赌场”下面打了个红的下划线。

林泉不以为意，这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以前都还是小孩儿，每天放学作业一写完他就跑到吴越他们楼下

吴越耍完了酷，滋滋地推着自己的自行车一路晃悠着穿过大院石砖小路，往自己家那栋楼走。

“老二！！老二！！”

此时这位小资产阶级条可劲儿嚼着脆笋，嘴里喀吧喀吧的，一双圆溜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那上是他私人整理的资料，整个文档里全是和韩今宵有关的信息，写着这人有哪几家店，和京城那几位老板有集，手下那几个喽啰最近给送了号里。

晚上七多的时候，吴越的发小林泉扯着嗓在楼下喊。

这表示他已经“拜访”过的地方。

吴越端着笋往自己床上一躺，把笔记本电脑开了，他也不拿筷，就拿手捞着一吃，吃得红饱满的嘴油光光的，俩爪也油光光的。

“灶上还炖着罐焖，也好了。”小张说，“吴军长他们今天不回来，您先坐，我去叫吴楚上来吃饭。”

吴楚就是吴越他哥哥的名字。

其实吴越不止是和他大哥关系不睦，他简直是和自个儿全家都不对盘儿，唯一敬重的只有他爷爷，但他爷爷不好，这两年都在陆军疗养院住着。

小张也不好说什么，知这二少爷的古怪脾气，也只得由着他去了。

吴越对小张比对自己亲哥情，轱辘一转，就瞟着桌上的菜：“哟，油焖笋啊？”

吴越推门去，客厅里勤务员小张正把烧好的晚饭摆桌上。

一说，其他院区来打球的几个爷们都笑成团儿了，二院那几个则是一脸愁云惨淡，换小朱这会把球一个漂亮三分投自家篮筐的队友，二院今儿只怕得连内都输给人家。

他和他大哥关系不睦，这是整个军区大院人尽皆知的事。

吴越才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