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从师弟带来的袋里取东西，挂上他刚在更衣室门梁上固定好的挂钩。

李冬行看在里，还是有些不忍，踟蹰着想先开劝说几句，就见

生楼的这一层实验室里时常人类被试的相关研究，因此在磁共振扫描室边上还有一间更衣室。更衣室连着办公室，里面放着一张医院诊室里常见的窄床，供平时来实验室的被试休息。没有被试的时候，这间更衣室连带着外面的办公室都会归租用实验室的老师临时所有，偶尔也有些老师会来更衣室里睡个午觉。

那声音轻而细碎，清脆极了，宛如秋风中的一地虫鸣，不仔细分辨的话未必能引人注意。

风铃是由七筷细、长短不一银金属组成，总也就一个掌的大小，挂在更衣室门梁上并不显，此刻正在风中微微摇曳。

就算武晓菁没太把这当回事，她到底还是答应来了。连李冬行都瞧得来，她的态度比最早时候要敷衍了许多，而且神也更差了些。虽说还是穿着得化着妆，可脸上的一层厚粉都遮不住她的憔悴。尤其是那一双睛，不消仔细看都能发现充满了红血丝，比起一夜没睡的程言都要严重，大约是连日来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程言走更衣室，换了张消过毒的净床单，却没躺上去的意思。

更衣室的门是稍稍打开的，李冬行来的时候，外面办公室的门也没关好。空气对下，室内微风拂动，没一会耳边就多了串窸窸窣窣的金属相击声。

常听说某些心绪能叫人盲目，而今想想说不定还能听。他昨天在休息室里，光顾着躺在膝上的那个人，本就是魂不守舍，别说这细细的风铃声，就算耳边来个弦乐队，说不定都震不醒他。

事是他找来的，他居然还在节骨上开起了小差，心思了旁门左，简直双重意义上的对不起师兄。

程言没读心的本事，听不见李冬行这痛心疾首，他抚了抚手掌，大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意思，招招手把李冬行叫去，下楼等武晓菁。

李冬行没忍住，问他是否需要回去休息，被程言摆手拒绝。

李冬行依言跑了趟小红楼。

“你没注意？就挂在窗帘边上。”程言皱着眉瞧他一，颇有几分奇怪，不过目光又很快回到风铃上，“就是那一个别致得多，肯定不是小商品市场能买来的大路货。”

“和武晓菁他们那间休息室里的有些差别。”程言退后一步，摸着下比较了番，“不过应该能凑凑数。”

他对李冬行一伸手：“把上次我让你去买的那东西拿过来。”

“得，正好别活了。”他了眉心，“去给武晓菁打个电话，让她中午有空就过来一趟，今天我们就把这事结了。”

程言是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可李冬行听了还是有些惭愧，默默低了。

李冬行愣愣脑地来了句：“那里也有风铃？”

这正来自程言挂上去的那串风铃。

还好那俩被嫌弃的给了她一个耳清净。上午程言带着李冬行在生楼实验，一夜未睡的恶果十分明显，再的茶都没能让程言打起神，他总是算着数据就了神，全靠李冬行一旁救场。

一个睚眦必报，一个装傻充愣，她今天也很想打包丢掉这两个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