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的胃又被踩了一记，整个人失去控制地蜷缩起来，从指尖到小，都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半天不接电话……”青年居临下地俯视着他，一手抚上他满是血污的脸颊，声音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你就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兮兮的？”

他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听见警笛近，楼里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李冬行从他边站了起来，走到蒋尚贤面前。

一招算错满盘皆输，他到底估自己，下别说全而退，连还有没有命活着去都成问题。

程言脑袋靠上了比地板舒服多了的地方，和他脑里刚刚幻想的很是接近。

视线里依稀看到一片晃来晃去的条状，耳畔传来金属刮地板的锐声，程言知蒋尚贤又拿起了烛台。

有一瞬程言真担心师弟会那么。他的弹了弹，一使劲就想站起来，结果因为没什么力气跌了回去，只得嘴里低低喊了声“冬行”。

他闭上了睛。

他想，他早晚要跟李冬行说，这世上他最乐意招惹的有病的人，还真就只有一个。

不知李冬行听没听见这一声，他没真的什么，只是把烛台竖起来放到了墙边，不让那金属继

“垃圾。”程言脑袋涨得厉害，他没法确定李冬行是真的说了这句话，或者只是他自己幻听。他脸颊上还有血，刚刚被踢翻的时候额角磕了地板一下，左还是的。他瞪着一双大小，仿佛看见李冬行用脚尖踢了下蒋尚贤，就跟对待一条死狗一样，让男人翻了个趴在地上，然后蹲了下去。

现在苦还真来了。

他搞不好真要代在这里了。

他望着那张糊了都赏心悦目的脸，动了动嘴，试图打个招呼，结果差再咳嗽起来。

忍住咳嗽起来，那被踢的肋骨疼得一一的，着他的心肺，就算没裂也差得不远，他每呼一气，肺里都跟撞上刀刃似的，鼻腔里都钻了血腥气。

李冬行左手还拎着那刚刚被他夺下来的烛台，尖刺那朝下，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可能把地上的男人穿个透心凉。

这块地板都好像成了发红的烙铁，程言躺在上面，觉得从五脏六腑到每一寸肤都火烧火燎。镜掉到了一边，他能看到侧地板上有好几块暗渍。那是本来就有的脏东西，还是他的血？

可能很快，又可能很慢，他听到了好几声别的声音。

蒋尚贤跟个发怒的熊一样左右摇晃着冲了过来，程言看得，那男人理智已失，是真想让他死。

刚刚还疯狗一样的男人此刻缩在角落里，就像一滩毫无生机的烂泥。程言被扶起来靠墙坐着，一手了肋骨，觉得自己的肺算是活过来了，气还算顺畅，应该没有骨折。肩膀恢复了些许知觉，这就有好有坏，因为疼痛也跟着归了位。

这时他被迫弯着脊椎，半张脸贴着地面，呼着尘土和铁锈味，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躺在师弟膝盖上的时候。

程言模模糊糊地想起来，有人好像曾近提醒过他，不要轻易招惹神病。他刚拆解蒋尚贤理智的时候忘留后手，用穆木的话说，他待人待己都太刻薄，早晚会吃苦。

有人把程言扶了起来。

门好像被撞开了，然后是连续两声重落地，以及一个男人的痛极的惨呼。

☆、神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