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军人，在我13岁时牺牲了。”

“不怎么。突然想听听你小时候的故事。”

“你哥哥……”

邵飞断断续续地说着，萧牧眸光很：“担心？”

邵飞无地自容，“吃完饭打嗝不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吗？萧队您不打嗝？”

“小学门有很多小摊，麻辣串素的2荤的5，特香，闻着就馋。我没钱，我哥也没钱。放学时，很多家长来接孩，一路吃着回去。我哥来接我，没钱给我买吃的。我不懂事，又哭又闹。后来有一天，他牵着我说，‘哥给你买麻辣串’。我特别兴，每一串都要了一份，吃到打嗝，不知钱都是从他的午餐费里省来的。”

气势汹汹，忍都忍不住。打完偷偷看了萧牧一，见对方没有取笑的意思，刚松一气，结果不到3秒，又打了一个声势更大的嗝。

“小学快毕业时，我开始叛逆，想玩游戏，家里没电脑，上网吧玩又没钱。3块钱一个小时呢。我就站在别人后边看，不住嘴也不住手，老想在别人键盘上摸一把。就为这事儿，我跟人打了无数次架。我那时没现在这么，又矮又瘦，打架也是来，几乎每次离开网吧时都鼻青脸。但是死活不长记，下次还往人家键盘上拍。我哥来网吧抓我，一儿不可怜我刚挨了揍，回家还揍我。”

萧牧单手摁在他肩上，仿佛知他有此一问似的，“不如你跟我说说，你以前是什么的吧。”

邵飞从自己刚有记忆时说起，一路讲到组织街坊小男孩打群架，又说起考试不及格，不敢回家，和一帮哥们儿离家走，被哥哥逮回去一通胖揍……几乎每一个片段都打着普通与贫穷的注脚，但萧牧没有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一丝抱怨与沉。

邵飞更尴尬，脖都红了，朝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萧队，您理鱼刺真厉害。”

“我？”邵飞神情诧异，“我就一普通小老百姓啊，中毕业后伍，怎么了？”

“那您还笑我？”

这回萧牧笑了。

“我笑你了吗？”萧牧眯了眯，“小朋友自我意识过剩啊。”

邵飞，快走到宿舍时小心地重提旧事，“萧队，我……我还是很想知您以前……”

邵飞抓抓发，结上了，“那个，我，我没啥故事……我爸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没啥印象。我跟着外婆和哥哥生活。后来哥哥也，也走了。”

“回去多夹夹芝麻黑米，持之以恒，以后你比我还厉害。”

“不过不我哥怎么揍我，我都不讨厌他。他可帅了。可惜离开得太早，20岁就没了，没有看着我长大成人，穿上和他一样的军装。”

“我没说我不打嗝啊。”

一整个下午，邵飞都和萧牧坐在树荫下聊天。平凡的特小兵穿着染血的迷彩，在上的陆军少将穿着熨帖的衬衣，两人差距有如云泥，隔着的距离却不过一只拳。

“我哥离开后，我外婆伤痛过度，没多久也一起去了。我年纪小，不知以后怎么办。后来是我哥的一位战友帮助我，让我顺利读完初中和中。我一直很想见见他，当面跟他说声谢，但只知他是特队的人——因为他与我哥在同一支队。其他一无所知。我……我很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