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能怎么样？究竟，又能到什么程度？

——可又怎么说得开？

抬又往前看，只见齐昱临上车了却回过来，好似在等着他二人。发觉了他的目光，齐昱当即将目光回转，两步了车。

愧。

李庚年慢慢眯起睛了。

就在这时，禅房大门忽然打开。齐昱提着桶，和面前的李庚年大对小。

齐昱往屋里走，忽然回过来，威胁地看着李庚年：“此事同谁都不能说起。”正要转继续走，又补了一句：“特别是温彦之。”

李庚年尴尬：“皇、皇上。”垂看见桶，“臣帮您倒掉！”

——皇上看见我了，都不让我来倒？李庚年彻底傻了。

小禅房一列的灯，都熄了。

齐昱曲起手指敲了敲额间，驱散脑中的画面。抬起来，却还是不禁往山石后看了一。

——他是君，我是臣啊。

李庚年愣愣：“哦。哦不，臣遵旨。”

齐昱脸上泛起可疑的红：“……”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搓洗布料的声音……还听见皇上叹了气。

忽然好想知皇上他在洗什么。如此避讳，莫非……皇上……和我年少时一样……

温彦之顿在原地。

“……或然他，也都是说开了，就了结了……不必各自闷着……”

“无妨。”齐昱略仓促地转开提着桶的手，镇定绕过李庚年，将一桶洗过件的给倒在杂草地里，放下桶走了回来，状似不经意地轻咳了两声。

自古帝王，都有难言之隐，哎。

翌日，李庚年一早起来去昭华山练剑，回来的时候天刚亮，将将走到后山石径里，隐隐约约中竟看见后院有个大的人影，从井边提了桶走了皇上的大禅房。

齐昱关上门时，李庚年依稀打门里望见——禅房外间的椅上，晾着条金丝亵和薄被单。

等齐昱从白虎营中来，天已披上晚星。拾了山路走到昭华寺后院时，他又想起白天的事，温彦之的脸，和那双清澈的睛隐约浮现在脑海里。

就在那人回来关门的时候，李庚年睁大了睛。

第32章【呆的脸】

皇上……果然是……

皇上自己去提！提什么？为何不吩咐我去提？为何提了还要关上门？洗澡？用凉？李庚年迅速想起了周公公那半夜的嘱托，连忙飞站到了皇上的屋门外，侧耳倾听。

温彦之一夜都没睡好，醒来之后

——是皇上！

那呆仰起脸，盈盈看着他……那温凉指尖划过畔，启一笑……

他叹了气，只好推门屋睡了。

——皇上在洗衣服？皇上，自己，洗衣服？边洗边叹气？

李庚年狐疑到满问号，想得了神。

——床了啊。

这事，当然不能说。

午后几人回了昭华山，齐昱留在白虎营中议事，龚致远陪了温彦之回寺里。

——不是带了亲随吗？不是还有我吗？皇上万金之躯为何要自己洗衣服？难不愿清早叫醒我们？难是觉得叫人麻烦？再麻烦能有自己洗衣服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