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显站起来给婶婶问好，一句话之后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了想：“最近店里生意还好？”

很快到了叔叔的店里。程亮把车一停，跑到里面大声：“我哥回来了！我哥回来了！”

婶婶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冷，“哪里还好？工业园搬去了北边，这里除了附近的老老太，谁还会来吃快餐？那些老家伙，你也知，最是舍不得钱……”

程显默默地把吃的东西给他，暗地里一帖红包着叔叔的手掌送过去，他自己则侧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程显拎着品袋跟去。店里坐着一二客人。程显被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叔叔接着，“大半年不见了啊！这回你一定要留下过个年！”

程显难得地笑笑，他拨拉几下发，“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这些年在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行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歇一阵，过完年还要回去！都习惯了，真的……”

程显拖了张凳坐下，那边程亮给他倒了杯果来，程显就没好回叔叔的话。他不咸不淡地喝着果，同叔叔和程亮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无非还是这些日在哪里，了些什么，南方跟Y城比起来，有哪些不一样。

叔叔是没什么老态的，就是上的发又见稀疏了。

叔叔和程亮各自被摊派了活计，程显见状便想走。他本来就没打算多待，何况这小快餐店里的一桌一椅都教他到别扭。叔叔和程亮自然上前拦他，又是留他吃饭，又是问他下住在哪里。

程显略略柔和了脸，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给你们买的。”兜里的红包，却是准备见到叔叔亲自到他手里。

“你每次来都买东西，”程亮娴熟地跟他客，把袋接了，推着电瓶车跟他一起走。两人边走边聊，程亮自然问起这大半年程显去了哪里。

回到旅馆，程显也没什么事，坐了片刻觉得

他拍一拍程亮的胳膊，转往车站走。

程显报了旅馆的地址，：“我过年再来，你们忙！”走到了门外边，他被程亮追上来，“哥，你没事儿就过来，别在意我妈！”

到程显面前下来，“老远就看到你来了！”

叔叔稍微一愣，随即不动声把红包藏起，悄声：“又让你破费，你一年挣几个钱，整天给我这些……”

“哦，”程亮看看他，一时没说什么。

程显糊其辞：“也就在南方随便找工打，你知我，也不来多么级的事。”

爷仨聊了一会儿，厨房的门帘一掀，微胖的婶婶走来，看到程显扯一丝笑，“程显来啦！”

数说了一圈，婶婶又冲着程亮：“没事的话帮忙桌，看看有没有外卖要送！”又扭冲着丈夫：“批发市场那边是不是再订一些餐盒？到过年还够用吗？”纹过的眉揪在一起，一转，又回厨房去了。

程显知他那神的意思。亲戚之间虽不至于互相鄙夷，但看到中表兄弟混得落魄潦倒，到底心里也会觉得不以为然吧。他又打量起程亮，发现自己的这个堂弟这几年是落得越发端正了。本来程亮的底就不差，再加上在发型和穿着上稍稍修饰一番，程亮便怎么看怎么是个靓仔。刚才聊天的时候，程显问他平日没事时都些什么，程亮笑一笑说：“玩游戏，健！”程显，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