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狱谷的主人？”沈厌夜问。

“谢您教授莲瑕。”

“……我的母亲，设下的封印？她是妖界之主？”

沈厌夜，往西边飞去了……

想起当时自己满心喜，信以为真的“天”，沈厌夜只想苦笑，但是他并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与之相反的，他下石台，站在影夜面前，对他倾行礼，然后郑重地说：

沈厌夜没有说话，而是陷了沉思。虽然他的确惊讶于归墟之底居然在狱谷，但是更令他在意的，是“龙血玉所在地”。龙血玉乃是影夜的形和法力所化，莫非他就是……

虽然再也不会因为陆欺霜任何事而到惊讶，但是听到陆欺霜居然又当上了妖界之主，沈厌夜依旧陷了长长的沉默。最终，还是影夜的话唤回了他的

“啊……你说的是那个剑灵啊。”影夜了饶有兴趣的笑容，“我还传授了他破解的阵法，因为你和你母亲一样薄情寡义，肯定会负了他。”

“不用摆那么纠结的表情，我报答你破坏陆欺霜封印的恩情的——之前，你的灵力暴动，破坏了由陆欺霜设下的龙血玉的封印——毕竟，她是一线生机，她设的封印，除了你和她，无人能解。”

沈厌夜无话可说，只是别过去，地皱起眉，有些痛苦地叹了气。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他的确负了莲瑕。可是……

“她杀了妖皇，成为了妖界的主人。”

“是我。”影夜微微一笑，“三百年前，你在狱谷引动天劫时胆敢质询苍天之举，我依旧印象刻。”

他穿着一海蓝的长袍，看上去飘逸而又柔，轻像是一片云，即使在没有风的情况下，都漂浮在空中。他衣角用银的丝线绣着银龙戏、日东海的场景，针脚细密，工艺湛，就是神界那些为仙灵们纺布织衣的天女都不见得能纺这样轻的布、绣这样的纹。

沈厌夜了，他已经不惊讶了，就算他得知尊重湮其实不过是陆欺霜的化名，都不会惊讶了。他想得到陆欺霜当妖界之主是为了什么——反抗天界，破旧立新，打破天规，重塑天地。

情绪连同他暴走的发力一，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后，沈厌夜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寒冷的殿里。这殿里布满了大的石像，他们披执锐，排在左右两边，沉默地守护着什么。如若不是这些石像都是上古正神，沈厌夜几乎以为这是一间墓室，因为他躺在大殿中央的石台上，石台周围摆满了长明灯。明明灭灭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沈厌夜很快就发现了站在不远一挑的影。

对上沈厌夜质询的目光，那海蓝长袍的男人微微一笑：“这里狱谷，亦是归墟之底，泣塔之底，龙血玉所在之地。”

☆、第八十六章

沈厌夜直起，衣窸窣的声音唤回了那人的注意。他向沈厌夜的方向移动，然而却并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漂浮而来的。长明灯的灯火未能在他的后拉倒影，而那人站在沈厌夜的面前，火光照亮了他的脸。若用凡人的年纪来看，他大概刚过而立之年。他的长发和睛都是隐约的墨蓝，像是夜的大海；他冠冕，面容看起来英气而端庄，像是从古画中走来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