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的另一个半的师。半个月后，新兵团团长梁襄被擢升为鄂西代理师长，协助孙焱指挥训练当地余下来的士兵，尤其是训练新兵。作为萧二原副官的兆秋息，则被调至成为梁襄的副官，每天仍坐在原来的屋里桌前，chu1理跟以前差不多的报告和文件。兆秋息话不多，工作勤勉；梁襄也话不多，令行谨严。两个差不多大的年青人，彼此隔着适当的距离，毫无moca地pei合料理军务，倒也渐渐形成了一zhong古怪而和谐的默契。两个名义上是上下级关系的年轻人，因着某zhong不清不明的相似之chu1，宛如两dao线一般平行并展。双线平行向前，将所有迎面而来的事wuchu1办得妥帖，叫稳坐指挥bu大屋的孙焱吐着烟圈赞不绝口，“那两个崽儿不错，一俊一疤，像ying币的正反面，合起来就能铸钱，不错，不错。”

此话没有传到梁襄耳中，却叫好事者私底下当作恭维递了给兆秋息——作为一俊一疤中的俊，自然可以听知这言语；至于那个疤麽，为和气起见，自然就主动缄口屏蔽。兆秋息的心魂，整日价沉浸在李沉舟寄来的那叠书信所营造的柔情中，他在那淡淡的mi浪中浮沉，打定主意要葬shen；听见这般话，他半天无反应，等到终于领会过来，递话的人因自gan无趣而已经走远。

萧二还没走的时候，有一件事他是绝口不提的，那就是梁襄脸上的那dao疤；那dao疤，看在人yan里，烂在人肚中，更是要烂在君子的肚里。何况萧二以为梁襄的jing1神状态很不错，chu乎意料的不错，甚至比他自己的更不错；这是伪作也好，qiang装也罢，总之梁襄自己不去提，萧开雁就绝不会主动去问。他能想象得到正chu1韶华的梁襄遭逢毁容丧父两件人间奇惨之事，当年会是如何的心丧若死。然而梁襄——犹如jianqiang的奇迹——不仅没有心丧若死，反而变得比他认识的当年的那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更加稳慎干练。当年那个貌mei的青年，总会叫人若有若无地担着心：以前每次梁襄到萧家zuo客小住，每隔一天萧家的人总能接到梁斗从上海打来的电话，问他们梁襄的情况。那个时候，他们几个还会取笑梁襄，笑他是“爸爸的儿子”。而今，“儿子的爸爸”再也不能从上海打来关切的电话，“爸爸的儿子”——也长成个主持军帐、顾全兵团的堪用之才。一消一涨，中间ju大的空dong中到底发生了何zhong锻心炼志之事，萧二不敢妄猜。他只知dao，飞来的横难不仅没有将这个年青人推向shen渊，反而使他走上了一条较常人更为jian实的dao路。是谁领他走上这样一条dao路的呢？

——“是雍先生。”如果萧二将此问题问chu，梁襄必会如此回答。

雍先生，雍希羽，仅年长梁襄数岁的雍希羽，仿佛一座划破暗夜的灯塔，照亮了梁襄那燃烧的chun江之夜后的生活。而zuo到这一点，雍希羽连一个安wei的字yan都没有说；他凭借的，完全是那与生俱来的半点不与世间相容的古怪风格和xing情。不得不承认，比起高似兰那总是略带同情的望过来的目光，雍希羽那xiong无尘虑、口无遮拦的作风更叫梁襄gan到放松。好几次他提着手杖推门回来，瞧见高似兰忙碌不已地替梁襄pei制消除疤痕的膏药，就很不以为然地拿手杖敲击地面，“他只是pirou受了伤，他只是pirou受了伤，不是内脏，也不是肚chang。”高似兰不温不火地提醒他，“人的脸是块重要的pirou，一张完好无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