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脸……煞气犯了……

那幻境很快又消失了，百里屠苏并没有解释他为什么盯着那两人看，他低着不说话，方兰生也奇怪地没有追问，尹千殇适时地开了，说了一番他的见解，关于如何脱逃这奇诡的空间，方兰生没仔细听他那些奇怪的理——他张极了，不敢抬，却又忍不住往木脸的方向瞧。

耳边雷声阵阵，其他人都累得够呛，并没人回答襄铃的问题，方兰生更是累得快断了，他一路上张得要命，只希望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百里屠苏走得很僵，他低着，整个人如陷熔岩之中，得煞人。

“屠苏哥哥……”

“苏苏，你——”

“木脸你……你什么……”方兰生直起腰来，他下意识后退，望见木脸发红的睛，方兰生心中一沉，再转看向那些站在木脸后之人，看向木脸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惊诧。

方兰生能听见后传来的息声，他不知自己能跑多远，只觉得离其他人越远越好，笨拙而慌张地过好几个浮石，他不敢回，可还是在一个拐角的圆台台阶上被后人一把抱住。

从那虚空圆台中忽然浮现三个活尸样的妖，歪歪斜斜地朝正着气的方兰生和百里屠苏围过来。

方兰生蓦地转，一个念在他脑中飞一般地闪过，上空中飘移的立，他背着书袋，几乎是立刻就朝来路的方向跑去。

那双睛直盯着方兰生，瞳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血红。百里屠苏遍黑气，他终于在这长途跋涉中苏醒，在其他人怔忡的目光中，僵直着朝方兰生直直走过来。

“苏苏他是煞气又……”

一行人商定，往东边的方向走，一路无言，走了很久很久之后，襄铃跟在百里屠苏后面，好奇地问，屠苏哥哥怎么了，怎么不抬走路呢？

“木脸……有……有……”方兰生被着跪在那台阶上，双手扶着地面，他仓皇回，想借活尸转移木脸的注意，谁料木脸也没回，他搂着方兰生的腰直接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方兰生因为惯而扑在他上——转的瞬间，百里屠苏握了剑，忽然朝方兰生后刺去，方兰生惊讶地睁着睛，还没顾得上看那三个妖消散的画面

她回看着后面的襄铃和尹千殇，“大家走得累了，也都歇歇吧，我去寻公和猴儿，也能探探路。”

红玉微眯着睛望着百里屠苏离去的方向，她暗忖片刻，摇摇，“是猴儿胡闹了，”她说完，转看向风晴雪，“这青天白日，何来煞气，晴雪妹妹多虑。”

晌，方兰生一开始还张地回避他的神，后来才渐渐觉得木脸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而等他终于发现了什么端倪，他僵地别过去，戚戚然住了嘴。

“屠苏哥哥……怎么……”当走到一悬台，襄铃忽然停下脚步，她发问的瞬间，其他人也终于回过来，方兰生手撑着膝盖气，一抬就撞上百里屠苏回过来的目光。

只是一瞬间的怔忡，百里屠苏握着剑，沉默地快步跟上去，风晴雪摇摇，她怀疑自己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