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韩寂僵了一下，云阶咯咯笑了两声，“你我到今日，算起来相识不过一年多，却是我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一年，我不喜纠缠不清的人情，咱们该有个了断。”

正事，叫我一声。”随后走往床榻和衣躺下。

他知自己再一次弃了韩寂，可又能如

韩寂回书完毕，却没叫醒云阶，独坐在营帐里发愣。

云阶营帐时，见童怀守在门，便知韩寂已然离开。

天云无依，重重郁结。

晌午过后，天□□得极快。

第29章第29章

“你是真心的吧？”

韩寂声音略微发飘，“你想怎么了？”

韩寂双眸蒙了层灰，好像那墨锭磨遍了他的五脏六腑，将里的黑，悉数离。

“看吧，我和大多数人没什么不同，得过且过，寻常至极，我怕被人说是非，怕别人用异样的光看待。”

却是无话。

床榻上的人没转醒过，也没翻一次。

“韩寂，”云阶说，“你有你的天命，我有我的底线，互不求。无论多久，一辈也行，你还惦记我，三秋五载来看我一回。”

到伸手只见虚影的时候，韩寂终于站起，来到床边，挨着云阶躺下。

“有比那更寻常的。小时候隔的两邻里因为一只足足争吵一个月，后来他们怀疑是我偷的，守在我家门数落我娘，我娘迫不得已带着我远走百里在京城落脚。到了京城，饿极的乞丐与狗争，浪汉抓上的虱充饥，视财如命的地主老爷肆意□□下人，这些我日日都能看见。你可知我是怎么的？我像所有人一样躲着走，无限止地忍，而从没想过人地。直到我娘去世，我才走上这条路。”

“别迫我回京城，其他都随你。”

纵有万千言语，无从说。扎在他心里的执念，容不得他忍受各安一方徒然相思。

觉到韩寂，他接，“我那般待你，你却不计较，想必心里忍下许多，所以我想，你这次来是不是劝我回京，”

韩寂始终沉默着，隔了一会儿，云阶扭侧，颈旁气息萦绕，温，微促，

云阶笑得无声，韩寂见不着，他埋在云阶肩。

床沿倏然一轻，营地的火把这时亮起，云阶只见到韩寂的背影，转消失，旁的余温也很快散尽。

闷声的回应近在枕边。

隔了一炷香的时间，寂静中有了声响。

论狠心，他到底比不过。

凡事皆有因果，不一定非要有个结果。

晨光曦微。

虽然韩寂没同意也没否决，但也无法和他拖延下去，想来国中发生的事情不小，该是连夜启程的。这一去，大概不会再来。

一阵窸窣，韩寂从床榻坐起。

二十九

“你和我都不希望这事被别人知晓…我只是个俗人，不成日日期盼君王临幸的男。”

这事不能怪凡生没提醒，不能怪云阶耍手段弃他，怪只怪相思成疾，误把苦酒作良药。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这时云阶动了下，往床内挪了一。

又是一晌静默。

韩寂默了片刻，“父慈母，兄友弟恭。”

“韩寂。”

云阶翻过，仰面躺平。

“你见过最寻常的人家是什么样？”

韩寂把埋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