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

翌日。

“聊胜于无啊，”杨湛叹，仰背靠座椅，“那年你父皇几度将你送给燕氏当人质，你是恨他的吧，由此及彼，你觉得凌将军也该是恨云遮天的。”

连续四日不休不眠，他有些支撑不住，倚靠在帐外一颗树上，不知不觉合上了。

韩寂长长叹一气，顾自坐下。好像疲累他的血里，无时无刻不在发散。

“加上知遇之恩，他必然站在我们这边。”

“你可想过云遮天毕竟是他生父。”

「原谅我，密信的内容请自由想象！恕在下无能，实在编不一文言文来。」

而后，云阶昂首，抱拳击掌，将一低，声如珠玉掷地，涟漪激，“此战非因我而起，愿能由我而终。大帅如肯再信末将一回，末将当誓死还定康天下太平。”

“主，回帐歇会儿吧，”立他后的凡生走前一步唤，“属下在这守着。”

三十六

“他生在定康长在定康，对燕氏毫无情结，更无需言什么归宿，而且云遮天，本不在乎他们母。”

杨湛惊诧得看着他，审视他，不置可否。云阶昏睡前显然没想藏密信，或许还是有意让他看见，说明他意将事情和盘托。而一切明朗之后呢？他过早地下了定论，以为云阶必走无疑。

这时说话，“两国胶着将近二十载，大帅可觉得疲累？”

第36章第36章

杨湛坐到一旁，斟茶。

韩寂在帅帐外等了很久。

未得回应，云阶抬起，眸中万象乾坤，却有郁浮动，

突如其来一句话让杨湛发蒙，

杨湛终于传他帐。

“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先皇多疼你，为了大局，他无计可施只能此下策，你不能就此否定他疼你的事实。你不也和他了一样的事。”

闻得这句，韩寂全一凛，看向杨湛，“生父又如何？生而不养罪莫大焉。”

“是了。这场仗持续这久，无论国力民力，燕氏终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可如能用折损更小的法结束战争，于国于民百益无害。燕氏国君傀儡而已，由他劝服云遮天取而代之，不久的将来他就是燕氏之主……”

韩寂睡醒，替回凡生。

“无所谓了。”韩寂又接了句。

“

上衣裳也无声无息地了。

“不恨才奇怪吧。”

犹记得彼时，父皇战战兢兢的模样，亲说要用他换取两国和平，而母后却懦弱不置一词。

“只有一个请求，请大帅放云遮天一条生路。”

睫发沾了薄薄一层细密的珠。

“且先不谈你两情之所起，我疑惑的是，你怎么就敢肯定，他会依着你所谋的去？”

“舅舅都知了。”

韩寂打了个哈欠，不远帅帐里烛火昏暗，想来该知的杨湛都知了，他实在困倦，便不再多想。有凡生在他放心，起码不计较后果的话，至今他的每一个令凡生都得很好。

一就能看全，不见云阶影，他正狐疑，杨湛说，“不用找也不用怪凡生，他已经到我的营帐去了，这几日你别去扰他。”

他是有过利用云阶的想法，也切实这么了，有些事刻意为之，但渐渐地陷其中，私心让他难以自控。只能说此时此刻悔之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