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蓉见她搭话，脸一喜，先是殷勤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才：“银瓶，这是哪来的好东西呀？”

杨氏忙让她起来，又拉她到自己边，笑：“难为你这么早就过来，实在是府里的规矩，推辞不得，三嫂不好，以前也不怎么来，如今你门还没几日，就正好赶上，也说不上是巧还是不巧了。”

如今裴歆嫁来，不过是晚辈，理不招呼她也无妨，可偏偏凝晖堂来了话，荀氏觉得让她去一趟，熟悉熟悉府里的人和事也是好的。

“旁人送的。”银瓶和人并排走在一起，回答地简洁。

如此，她总得去一次。

纷纷作礼。

裴歆回礼：“四婶，云嫣妹妹。”

月蓉也没追问，而是话题一转，说起了墨心，“我方才见墨心似乎也拿了一匹这样的缎回自己房间，好奇问了一句，墨心说是少夫人赏的，看来少夫人今日的心情不错，怎么却没赏银瓶一匹？到底是你整日跟着少夫人，这说起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杨氏闻言倒是笑得愈发真诚了些，拍着她的手安：“没事，你还年轻，有的是历练的机会，等时间一长，三房的事一过手，自然什么都类旁通了。”

“自然是赶巧了，母亲的意思，是让我来熟人晓事的，倒不是为了什么家事，我年纪轻，又没什么资历，哪里能到我来指手画脚，若了什么事，岂不也惹底下人笑话嘛。”裴歆早就提前给自己找了借。

几人听声回，见是二婶（二嫂）秦氏，后跟着一左一右两个媳妇，并七八个伺候的婆丫鬟浩浩地走上前来。

待一应礼毕，秦氏瞥了一裴歆，视线远望，神傲：“三弟妹也真是病得糊涂，让你一

晚间时，银瓶还将此事告诉了裴歆。

陆家的账她上辈又不是没看过，外表看着光鲜，内里一团糟的不是没有，也有吃力不讨好的，否则曾氏怎么会甘心放手呢！再者如杨氏所言，自己才门多久，地都没踩熟，就要人事，这活计曾氏敢放，她也是不愿意接的。

月蓉明显是来与银瓶近乎的。

裴歆让她不必理会，也不必气恼，“下次她若再找你胡言，你听着回来跟我说便是。”

“原来这样呀，那少夫人也早歇息吧，明日是初一，您一早还得去一趟凝晖堂呢。”银瓶提醒。

路上还遇到四婶杨氏，带着她的女儿陆云嫣。

“四婶说的是。”

银瓶觉得人轻浮，从来就不搭理，可这会儿却停下脚步，淡淡的问了一句：“何事？”

“嗯。”银瓶应下，又扭看了一门外的方向，似乎在望什么人，“少夫人，姑爷今晚是不回来了？”

“是，方才慎竹来传话，在前院歇下了。”

这事说来裴歆就觉得疼，陆家四房，每月初一十五，半月一聚，是陆家老夫人在世时定下的规矩，目的是为了缓和四房的利益，陆家由大房夫人掌事，却不曾分家，所以府中一切理说还是四房共有，除开外面的店铺庄不好分开手外，后宅之事是近在前，举手可的，所以除开要的库房账本等一直由曾氏掌握，其他琐事庶务，二房到四房都有分一杯羹的说法。

银瓶一听就有些不兴了，在她中一向是裴歆说什么便是什么，再说墨心拿那一匹绸缎也是事有因，月蓉这么说，分明是存着挑拨离间来的，她一向也不喜跟这样的人打，于是从她手里拿回了布匹，瞪了人一，才转离开。

只是之前三房，也就是自己婆婆病着，自己养都顾不过来，又无其他人帮衬，哪里能理什么事呢！

裴歆本想再推辞两句，忽闻后一声冷笑，并话：“什么类旁通，天资愚钝就是难成大，给再多的时间都是无用的。”

杨氏是个和善，又保养得宜，红光满面的，是个十足的妇人，陆云嫣肖母，长得也是温婉大气，举止端庄，刚一见面，就先向裴歆作礼问了好。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带着银瓶和丹儿两人门，径直去了凝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