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心一震，愕然不已。

“我为什么要为她着想？”裴歆偏了偏，看向陆明修的神，像是在看一个傻一般，“她她的选择，承担对应的后果，与我何？哪怕是被人发现，坏了裴家的名声，只要她下辈青灯古佛，了却残生，再以裴家的名义在外面多多施粥行善，总会把名声给补回来的，最终付代价的，还是清菱一个人，而这，也是她错事的惩罚。”

看他要说些什么，裴歆从袖中取一样东西，直接扔给了陆明修。

“你知，可你既没有私下阻止，也不曾当众揭，而是一直放任着此事，看来你这个似乎也并不十分为她着想呀。”陆明修缓过心神来，随即调侃。

“你知？”陆明修诧异地抬看了过来。

孙妙娥也是不舍，可又不得不随人去京，一来新婚燕尔不舍，二来担忧，三来也是家中爹娘长辈的意思。

这样的想法让陆明修有些恍惚，自己念念不忘地到底是不是前这个‘裴歆’，亦或是…‘其他’。

陆明修的心思也恍惚起来，又听裴歆叫一个人名，“陈虎。”

陆明修没想到这茬，却下意识的接过那样东西，就着月光，只见是一个香，上面依稀绣着鸟的图案，似乎是鸳鸯。

陆瑾沉一直陪在她边。

九月的晚风得有些冷。

惩罚吗？

他忽然觉得，前的人，与自己记忆中的似乎相差许多，差到不是一个人的觉。

“你怎么···”

陈虎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翠云山袭击裴歆的三人之一，原是北方受灾小县过来的民，跟同村的几个人混在一块儿，些打手生意，那日依陆明修的意思对裴歆下手失败后，唯恐事后算账，便找陆明修要了些银先跑路了。

裴歆了，应答。

裴歆说完，转就离开了，独留陆明修一个人在原地，站立良久。

一副余情未了的样，都是不安好心，若说有几分情，却是没必要的。

接着又说了一些话，直到启程的时辰，两人依依分别。

据他所知，那三人自那之后再未回过府城，如今却从裴歆中提起，着实让人心惊。

“此去千里路途，一路小心。”裴歆拉着好友的手往一旁说着悄悄话，不远，陆瑾沉和韩禀文倒是没什么情的站在一块儿，只剩些同窗之谊的对望一，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倒比她俩省事许多。

这厢送走了陆明修，没过两天，裴歆又和陆瑾沉一块儿府，去城外码送别韩禀文和孙妙娥。

他有些诧异，以为是裴歆给他的，却不妨听她：“这是清菱嫁前，不肯换嫁衣，我劝了她许久后给我的。”

裴歆目送着船只离开，直到在视线中与天一线，这才转上了车，打回府。

“我怎么知的？我一直都知，包括那三个人现在在哪儿，在什么，还有乡试之前，桂巷尾的事，别以为这些事情都这么简单就过去了，陆明修，你要是再在私底下一些小动作，可别怪我到时候新仇旧恨一并算起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明白。”

裴歆倒是冷笑：“你是真有本事，哄得清菱为了你，差悔婚要绞了发当姑去，你和她一直都有来往，以为我不知吗？”

陆明修回味着这两个字，又看向一脸平淡的裴歆，听她语气冰冷地说那样一番无情的话。

“你放心吧，此行走的路，沿岸又大多是商，不会有什么问题。”孙妙娥说到这儿偷偷往后一瞟，见那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边，才悄悄，“我听说陆老太爷的不大好了，父亲中秋回陆府的节礼，特意让母亲备了一上好的千年人参去，若真是不好，你和陆瑾沉需得早准备，别到了分家的时候才手忙脚，可就迟了。”

听到有关裴清菱的话，陆明修难得心虚。

裴歆没有回答，却不言而喻。

接下来几天，她的心情都不是很好，索陆瑾沉陪着，陆府过了中秋，又是一番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