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又了一件大事——皇帝削去了袁谒手中最后的一兵权，将昔日王佐之才彻底斩断了臂膀。

“吃了可以装死的那。

谢怀这样的人，一定可以亲手生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宿羽一丝不苟地拜倒下去，额贴上了冰凉的泥土。

金陵一号天煞孤星抄家抄多了，一时可能没想起来是哪一家，一脸作的茫然，“……你说哪？”

宿羽在他面前，不需要遮掩真心。

宿羽仰起脸，在黑暗中注视谢怀的侧脸。栖霞寺的灯光一颗一颗，都像砂砾和星星，上墙又下来，吵吵闹闹地落在谢怀脸上，勾勒瘦削淡漠的曲线。

“行了。”

东西都一样，他想要，便去拿，仅此而已。

他有改变世界的野心，可是他不是谢怀。

谢怀的日过得火烧眉，每天都想骂人，“废话怎么那么多？！”

而谢怀呢？他刚才居然当着宿羽的面说“我多好，我都没有搞过人命，你有什么理由不跟着我？”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真的会遇见宿羽。

又过了一天，谢疆难得回府，没过一刻钟，忙成了陀螺的谢怀就得了消息拍来了。

但有一件事不对，宿羽一个字都没有说谎。

谢怀可真是聪明得窝心。

次日，宿羽卷起一个小包袱，去巡防营报到。

“你想要什么，大可以直接说。若你想要走，我便放你走。你不需要这样。”

虎贲军和巡防营群龙无首守在城外大营，金陵城中言蜚语盛行，有的说怀王要，有的说皇帝要立太，甚至还有的说皇后要垂帘听政。

时代更迭般的云笼罩在金陵上空，数千士志者涌到摄山山之上，白衣冠以相送。

这个单纯的年轻人或许真的喜信中的人，但是只有洁净长久的情才能与他相。

袁境之不服，拼死上谏。

“别学旁人说谎，你学不像。”

谢怀的手居临下地上了宿羽的发，忙地了一把，声线中隐着一丝苦涩。

谢疆继续翻药盒，“大哥，以前你抄家抄来的那药，还有没有？”

宿羽的睛又清又亮，里面只盛着草原上空缓慢飘过的云的倒影。

谢疆这里一向清净，连人气都没有，只抬抬，“大哥，稀客。喝什么？你那别喝酒了。”

谢怀不知听去了没有，把很久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像在跟自己确认，“我对你，没有假意，也没有假话。宿羽，你说了这么多，只不过是想离开我罢了。”

他不知自己跪了多久，站起来时，四顾无人，月已上中天。

谢怀觉得自己是个人渣。

“谢殿下成全。”

送的是袁公，也是当年盛世之不再。千杯浊酒，洒给玉石同碎、沧海横。

他松开了手，轻声说：“傻孩。”

宿羽不知为什么，拿袖了把脸，声线仍旧镇定，“殿下，宿羽生于世，没有见过一个好世，但殿下一定可以得到。宿羽愿弃锋刃，为殿下斩杀一切魑魅魍魉。即便毁天灭地、葬江海——”

皇帝病危的消息一天三次传王城，真假未知。总之，除了年纪最小的谢鸾，其他人都一天三四趟地探望。

袁公把六女儿用鞭一捆，带着数名家人亲信离开金陵，返回南境。

宿羽可能会跟着他，但是，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