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羽了眉心，“他想嘛？他想报复吴行吧。”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铁业改革一完，就一鼓作气把陇青二军和虎贲军倒锅，把净净的陇青二州从北济人手里抢回来。算算日，宿羽这几天发回营，刚好赶得上。

小小和阗恐怕放都放不下这支大军。

宿羽因为少一手消息，一路上还有把吴谲低看的闲心逸致，而谢怀大概居临下地看了不胜寒之。“居位”者各有路，他自己变成一个不问明日朝的活靶，他的父亲选择同合污，吴行披着狼帝国的羊，而吴谲坐在塔中，意图透过早已寂灭的“珈蓝”二字，把天下翻覆于掌之中。

他收回手去，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我看不止。”

所以谢怀这兵调得有早，可以瞻远瞩抢占先机。方位也没问题，虎贲军居西域三十六国、陇州军居梁州北边境，刚好是一个糖包一样的夹角，可以瞻远瞩地打个先锋，让北济人措手不及。再加上吴谲这好死不死的小东风，这次打北济收二州可谓是天时地利与人和，可见他是早就想好了，可以说是把宿羽玩得滴不漏。

谢怀又张纸来，照地理方位写下了“大周”、“西域”和“北济”六个字，又在中间写了个“吴谲”的“谲”，在小皇帝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他到底想嘛？”

把他和谢怀所知的东西连起来看，北济的国库被吴谲一手掏空，和阗的国王对他死心塌地，若说他是心向和阗的，似乎没错；但他一举一动之间，和阗其实全没吃到什么好，依然是个乐不思取的人间天堂。

谢怀大手一挥，“说重。”

纸上谢怀的字迹依旧嚣张凌厉，甚

总而言之，谢怀的调令之中个人风格明显，稳妥之中隐隐带有疯狗之气，怎么看都优秀得过于晃——但也怎么看都怎么像是把切云侯该的活了。

和吴谲比起来，长相像蛇的吴行其实可能是小绵羊。

宿羽吃不下羊排了，“……陛下，我为什么什么都不知，我还是你最的虎贲军主帅吗？”

金塔中扭曲的志向飘向未被渡化的红尘，未曾落地便振翅一抖，即将在大陆三国上掀起一场大的风暴。

而现在，宿羽倾向于把他往坏想。

老国王把吴谲当翅膀底下的小鸽看，宿羽这一路把小皇帝的心机城府都看在中，怕都来不及，实在是没有那个柔情了。

白银尽数到了大周的商手里，而那些商被北济生意吃得死死的，几乎是一个悬空的银库，就等有缘人一张吃下肚。

幸而他羽翼未丰，下手中无刀。

谢怀大言不惭：“对啊。还有虎贲军，估计快到和阗了。”

谢怀拿拇指轻轻蹭了下宿羽的嘴角，然后发现那隐约的颜不是烤羊排的酱，而是淤青还没散。

宿羽悲愤：“这还不是重吗？！”

刚到明光时，宿羽把他当成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揣测。一路上半私心地护送他的时候，宿羽只有一怀疑，因为总觉得这孩有过分早熟。

吴谲在和阗坐着，可以借着大周和西域三十六国的手除掉吴行，然后自己回去荣登真正的帝位——那些摇摇摆摆买个官的新世家毫无基，和阗又没什么主见，到时候他可以一统空前辽阔的疆域，是名副其实的天下之王。